古陌的生活恢複到了正常的軌跡。<\/p>
我跟著古陌，卻是不好受。<\/p>
夢境被按了快進鍵，就跟視頻被快進一樣，聲音變得尖利古怪。正常人的聲音我聽不到，隻能看場景變幻，那些靈異聲音卻儘收耳中，交彙成一種更為恐怖的聲音。<\/p>
噠噠噠噠……<\/p>
這是每天在古陌家聽到的高跟鞋聲音。<\/p>
“嗚嗚嗚嗚嗚……”<\/p>
這是古陌所屬的公司內女子哭泣的聲音。<\/p>
“我愛你你是否愛我——”<\/p>
這是古陌工作的錄音棚內五音不全的歌聲。<\/p>
古陌該慶幸，他有了護身符，現在聽不到這些聲音了。<\/p>
古陌不光聽不到，他還特別神經大條。樓內高跟鞋的聲音，他忘了，麵館拖拽椅子的聲音，他也忘了，照常下班進出家門，照常去麵館吃麵，打發一頓飯。<\/p>
這可是苦了我了。<\/p>
我幾乎要被吵得崩潰，有幾次忍不住去追尋那些聲音，想要去碰觸發出聲音的東西，把那些東西揪出來。結果就是無功而返。<\/p>
我沒古陌的聽力，隻能盲人摸象一樣嘗試。盲人摸象至少可以肯定有那麼一隻大象存在，按照葉青的說法，發出聲音的東西都未必存在形體，都是快要投胎的靈魂，並非已經形成的鬼。我所做的或許就是無用功。<\/p>
“終於完成了！”<\/p>
夢境的快進鍵被按掉了。<\/p>
古陌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周圍工作人員都是同樣的動作。<\/p>
“晚上我請客吃飯！”古陌大笑著說道。<\/p>
我知道，古陌是真的開心，因為那個MAY終於錄完了幾首歌，古陌可算解放了。這應該是拿了護身符後他最開心的事情了。<\/p>
小卷頭問道：“古總，訂海鮮可以吧？”<\/p>
古陌霸氣地揮手，“訂！”<\/p>
周圍又是一陣歡呼，眾人圍到了小卷頭身邊，嘰嘰喳喳討論著訂哪家海鮮。<\/p>
雖然時間是二十年前，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耳熟的飯店名，都是大酒店，價格昂貴，不是普通工薪階層能去胡吃海塞的。<\/p>
古陌讓他們選地方，自己拿著製作好的CD去找老總彙報了。<\/p>
因為快進鍵停了下來，我知道這下是有事發生了。一時，我也有些茫然。我的夢境真是太自動化了，自動化到讓我覺得這是有誰在控製著我的夢境，給我看他想要我看到的東西。這感覺有點兒毛骨悚然。<\/p>
“老總，MAY的專輯做好了。你要聽聽不？”古陌進了辦公室，就笑嘻嘻地說道。<\/p>
古陌的老總是個禿頂胖子，符合大多數人對腦滿腸肥的奸商的想象。<\/p>
“行啊，你放了我聽聽。”老總倒是好說話，古陌嬉皮笑臉，他也樂嗬嗬的。<\/p>
兩人就這樣聽起了歌。<\/p>
之前快進，我沒機會聽那個MAY唱了什麼，現在一聽，發現古陌的痛苦不是沒緣由的。歌很不錯，詞、曲、編曲都令人舒服，作為流行樂，調子、歌詞都朗朗上口，該說是好歌。其中兩首，我還聽過，不過是翻唱版本的，是KTV經典曲目。可是，MAY的聲音實在是沒什麼特色，隻能評價為沒走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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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實事求是地說道：“嗯，歌不錯，小古你辛苦了。”<\/p>
這老板也是有趣。<\/p>
古陌笑著，沒接話。<\/p>
老總又聽了會兒，說道：“第三、第七首記下，過兩年找個好的翻唱一下。剩下的，先擱著吧。”<\/p>
我頓時對這位老總有些刮目相看了。第三、第七正是我聽過翻唱版的兩首歌。<\/p>
古陌比了兩個大拇指，“老總你英明神武。”<\/p>
“行啦，別拍馬屁了。我知道你這工作做得累。這樣吧，開慶功宴，我出錢，你帶人去好好吃一頓。下個月鄭姐要出一張專輯，你帶團隊做。”老總笑著擺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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