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特別備注:“一漢當五胡”出自《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漢書》是由班固在繼承其父班彪的研究基礎上編撰的,曆經20多年的努力,在公元82年最終完成!!!陳湯提出“一漢當五胡”是在公元前36年,距離目前時間線94年!
趙籍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刺耳的刹車聲,金屬扭曲的尖嘯以及自己身體被巨大力量拋飛與撞擊的劇痛上。劇烈的震蕩碾碎了他的感知,意識像風中殘燭,倏忽熄滅。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刹那,或許是千萬年,一絲微弱的光芒刺破了黑暗,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將頭顱撕裂的劇痛!這痛楚讓他幾乎要再次昏厥過去。
“呃…咳…咳…”
趙籍本能地發出痛苦的呻吟,喉嚨乾澀,眼皮沉重,及其艱難地才掀開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線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粗糙的屋頂,不是他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醫院的無影燈。
那是…泥土混合著草梗夯實的房頂?幾根歪歪扭扭的原木作為房梁,上麵覆蓋著厚厚的帶著黴斑的茅草。一縷微弱的光線,從屋頂某個縫隙裡艱難地擠進來。
這是…哪裡?
趙籍試圖轉動脖子,又是一陣撕裂般的頭痛襲來,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悶哼一聲,最後隻能放棄了動作,僵硬地躺著。
冷,深入骨髓的冷,趙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籍兒…籍兒…你醒了?老天爺開眼啊!”
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切的憂慮。
趙籍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身影佝僂在土炕邊,那是一個老人,或者說是看起來極其蒼老的中年人?皮膚黝黑粗糙,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麻布短褐,上麵打著好幾塊同樣粗糙的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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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迸發出了亮光,死死地盯著他,一隻布滿老繭的手顫抖著伸過來,似乎想碰觸他的臉頰卻又不敢。
“籍兒…感覺咋樣?還疼不?渴不渴?餓不餓?”老人的聲音急促,帶著濃重到趙籍幾乎完全聽不懂的口音,像某種陌生的方言,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沉重的喉音和奇怪的轉調,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質樸和關切。
趙籍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他想問這是哪裡?你是誰?我怎麼了?
但劇烈的頭痛和強烈的虛弱感讓趙籍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恐慌瞬間淹沒了他,現代社會的記憶與眼前原始落後的景象產生了劇烈的衝突,讓他頭暈目眩。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
趙籍最後的記憶是車禍…那現在呢?是醫院?還是…地獄?可地獄怎麼會有這樣破敗的屋頂?會有這樣一個看起來飽經風霜滿眼關切的老人?
“水…水…”他終於擠出兩個模糊的音節,用的是他熟悉的普通話。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沒太聽清,但看到趙籍乾裂的嘴唇,立刻明白了。慌忙轉身,迅速地跑到牆角一個粗陶水缸邊,拿起一個豁口的陶碗,仔細地用袖口擦了擦碗沿,這才舀了半碗水,小心翼翼地端過來。
“水來了,籍兒,慢點喝…”老人用一隻手托起趙籍的後頸,將碗沿湊近趙籍的嘴唇。
水帶著一股泥土和陶器的味道,口感有些澀,但對此刻的趙籍來說卻如同甘霖,冰涼的液體滑過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慰藉。
喝了幾口水,趙籍感覺稍微清醒了一點,頭痛也似乎減輕了一分,再次看向老人,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老人看懂了他的眼神,猜測自己兒子可能得了失魂症,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用那濃重的口音,一字一頓,努力說得清晰些:“籍兒…莫怕…莫怕…這是家…阿父在呢…阿父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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