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在這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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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蘇秋攥著那張薄薄的繳費單，指節都泛了白。
“病人腦梗複發，情況危急，必須儘快做手術。”
“預繳款至少要50萬，不然沒法安排手術。”
50萬。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蘇晚的心上，壓得她幾乎窒息。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打開存款軟件。
裡麵的餘額五位數不到。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眼淚無聲地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對她來說，隻要能救外婆，讓她乾什麼都願意。
蘇秋緩緩抬起頭，用袖子用力擦乾淨臉上的眼淚。
眼底的脆弱被一層決絕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她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傳來熟悉的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有事？”
確認電話那頭是他本人後。
蘇秋的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卑微與屈辱：
“景先生……你上次說的事，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景漠坐在總裁辦公室裡，剛簽完一份文件。
他故意反問：“你說的什麼事啊？”
明知故問。
蘇秋咬咬牙：“就是……景先生，你之前說願意買我幾夜的事……”
“現在還考慮嗎？”
景漠邊上的龐助理聽得真切，他暗自在心裡嘀咕：
這女人不要命了！
敢問他們景總賣身？
景漠轉了轉手中的筆，心裡暗爽。
她既然敢開這個口，就不怕她跑了。
他翹起腿，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不是說不用了嗎？”
“那是一個月前的價格，我現在不想給了。”
龐助理在心裡抹了把汗。
他有點同情這素未謀麵的女孩了，攤上這麼個腹黑老板。
蘇秋狠下心，不依不饒：
“那景先生……你現在願意出多少？”
景漠得意地勾起嘴角，仿佛女孩已經是他的池中之物。
“200一晚。”
蘇秋有點後悔打電話給他。
他百分百就是故意的，為了羞辱她。
可是她真的走投無路了。
“那你能……先預支50萬給我嗎？”
“我外婆的病複發了，急需手術。”
電話那頭隻沉默了幾秒。
“成交。”
男人答應的非常爽快，仿佛早就在等她開這個口。
“晚上九點，過時不候。”
蘇秋知道，今天過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牆壁上。
看著走廊儘頭外婆病房的方向，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沒關係，隻要外婆能好起來，一切都值得。
晚上九點，天璽府靜得像沉在溫水裡。
偶爾有豪車無聲滑過，輪胎碾過路麵幾乎沒什麼聲響。
車燈在林蔭間短暫一亮，隨即隱入樓棟陰影。
整個小區透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疏離。
蘇秋尋著上次的路，準時抵達了景漠家門口。
伸手按了門鈴，門自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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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抬眼，他剛洗完澡。
身穿一件鬆鬆垮垮的黑色絲綢浴袍，水珠順著微濕的黑發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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