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懸浮車駛過帝都星的夜色，窗外萬家燈火如流水般向後退去。
棠洵安靜地坐在對麵，天藍色的眸子微垂著。
他聽到了所有的對話，有人想搶走她，不管是蟲族、嵐淵、還是赤霄，不管他們是誰。
誰敢動她，他就殺誰，她說不暴露，他就不暴露。
她說動手的時候，他會讓所有人知道，碰她的代價是什麼。
……
回到元帥府已經很晚了，金翎和慕辭難得回來，她去了宮宴，兩人就回各自的家族看望親人去了。
看樣子還沒回來。
滄瀾和裴淵先回來一步，他們都還沒睡，在客廳等著。
滄瀾靠在窗邊，銀藍色的長發散著，手裡端著一杯海鹽茶。
裴淵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隻光腦終端，淺灰色的眸子在看什麼數據。
看到她進來，兩人的目光同時落了過來。
沈如卿把外套脫了遞給棠洵，走過去在滄瀾和裴淵中間的位置坐下。
“寶貝，你讓我們先回來，後麵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裴淵把終端放下。
沈如卿把今晚宴會上的所有觀察說了一遍。
葉錦舟的精神力掃描、赫連戎的評估式目光、淩素衣跟嵐淵隨從的對視、以及淩素衣在更衣室的“善意提醒”。
說完之後，裴淵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
“所以她的策略是內外夾攻。”
“對。”沈如卿點頭。
“內部在學院裡散布'我可能隱藏實力'的暗示，外部引導外域皇儲來試探我。
兩條線一起推，目的是製造越來越大的壓力，逼我暴露。”
滄瀾放下茶杯，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浮現了冷意。
“那我們怎麼做？”
“以退為進。”沈如卿靠在沙發上，聲音懶的。
“我不暴露，他們就查不到東西。
查不到東西，就會自己困惑，自己內耗。
我隻需要維持住'A級精神力'這個人設不崩，所有人的試探都會撲空。”
“葉錦舟不會那麼容易放棄。”裴淵指出。
“精神係異能者的特點是執著，他越查不到東西，越會覺得有東西被藏著。”
“那就讓他覺得。”沈如卿嘴角彎了一下。
“覺得歸覺得，他拿不到證據。
一個外域皇儲，在帝國的領土上，對帝國太子的雌主進行未經允許的精神力掃描，這本身就是外交失禮。
如果他繼續糾纏，澤燼有一萬種正當理由把他趕走。”
裴淵微點頭，認可了這個思路。
“那赫連戎呢？”滄瀾問。
“赫連戎是力量係，不會像葉錦舟那樣用精神力來試探。”沈如卿思考著。
“他如果想確認我的價值，最可能的方式是製造一個'意外'，看我身邊的人如何反應。
比如安排一場衝突，看我的護衛陣容。
又或者直接在社交場合對我做出越界舉動，看誰會跳出來。”
“那就讓他試。”滄瀾的嘴角彎起來，但笑意不達眼底。
“他想看護衛陣容？那我很樂意讓他看看！”
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深海的寒意翻湧了一瞬。
海國皇儲的氣場在那一刻壓了出來，跟平時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如卿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別嚇人了，收你的氣場。”
滄瀾的殺意瞬間收了回去，恢複了平時溫潤如水的模樣。
他側過頭看著她，藍寶石般的眸子裡重新裝滿了柔情。
“好，都聽卿卿的。”
裴淵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收的挺快。”
滄瀾朝他微笑了一下，笑容禮貌而克製。
兩人之間無聲的火藥味彌漫了一瞬，然後被沈如卿一聲歎氣打斷了。
“行了，都別爭了，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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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銀白色的長發在身後晃了晃。
“今晚誰也不許鬨我，今晚我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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