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需要理一理思路。
淩素衣的試探失敗了一次，但她不會就此罷休。
羅威爾那邊也還在攪渾水。
還有葉錦舟和赫連戎，兩個外域皇儲對她的興趣隻會越來越濃。
暴風雨還沒來，但已經在路上了。
……
元帥府，客廳。
沈如卿坐在主沙發上，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暴走的學員、淩素衣的阻攔、滄瀾的出手、以及周澄在公共休息區的那番話。
說完之後，裴淵推了推眼鏡。
“周澄這孩子倒是幫了個忙。”
“嗯。”沈如卿點頭。
“她那番話說得很及時，而且邏輯嚴密，把淩素衣散布的'隱藏實力'論調壓了下去。”
“但這隻是暫時的。”裴淵指出。
“淩素衣會繼續製造事端，她的目的是逼你暴露，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我知道。”沈如卿靠在沙發上。
“所以我們得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滄瀾問。
沈如卿想了想，冰藍色的眸子裡浮現了一絲冷意。
“淩素衣在學院裡埋了這麼多蟲族因子，她的目的是什麼?”
“製造混亂。”裴淵立刻回答。
“一旦因子被激活，被感染的學員會同時暴走，造成大規模傷亡。到時候學院會陷入恐慌，她就可以趁亂做更多事情。”
“對。”沈如卿點頭。
“但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她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她了。”
“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沈如卿嘴角微彎。
“裴淵已經清除了那些學員精神海裡的蟲族因子，但淩素衣還不知道。她以為那些因子還在，隨時可以激活。那我們就順著她的意思，讓她覺得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然後呢?”金翎問。
“然後等她準備激活因子、製造大規模混亂的時候。”沈如卿的聲音壓低了。
“我們讓她發現，所有的因子都失效了。她會恐慌，會懷疑，會暴露更多破綻。”
裴淵的眼睛亮了一下。
“空城計。”
“對。”沈如卿笑了。
“她以為手裡握著一把底牌，結果打出來的時候發現是廢牌。這種打擊，比直接戳穿她更致命。”
慕辭推了推眼鏡，冰藍色的眸子裡浮現了一絲讚賞。
“高明。”
“但有一個問題。”澤燼開口了。
他一直安靜地站在窗邊，墨綠色的豎瞳看著沈如卿。
“淩素衣如果發現因子失效，她會不會直接撤離?”
“不會。”沈如卿搖頭。
“她花了這麼大力氣潛入帝都星、潛入學院，目的不隻是製造混亂這麼簡單。她的真正目標是我。隻要我還在學院，她就不會走。”
“那她會怎麼做?”
“她會換策略。”沈如卿的聲音很平靜。
“既然精神汙染這條路走不通，她就會嘗試別的方法。比如直接對我下手，或者利用外部勢力來逼我暴露。”
“葉錦舟和赫連戎。”裴淵立刻反應過來。
“對。”沈如卿點頭。
“她已經跟嵐淵那邊有了聯係，接下來她很可能會加大力度，通過葉錦舟和赫連戎來對我施壓。”
“那我們就等著。”滄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等她出招，然後一網打儘。”
沈如卿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金翎有些不耐煩。
“我也想直接把那隻蟲子拍死算了。”
“等她暴露更多破綻的時候。”沈如卿的聲音很輕。
“我們現在隻知道淩素衣是蟲族公主，但我們不知道她背後有多少人，她跟蟲族女皇之間的聯係是什麼，她在帝都星還有哪些布局。如果現在就動手，隻能抓到她一個人，抓不到幕後的所有勢力。”
“所以要養魚。”裴淵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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