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人群裡低聲罵道:“踏馬的!日本鬼子剛走,這賈邪子還是這麼猖狂,小心一個天雷劈死個狗日的。”
另一個慌忙捂住他的嘴:“日本鬼子在的時候,姓賈的是維持會副會長,今天我聽說,國軍早上剛剛接手縣城,說賈邪子以前傳遞情報有功,沒有過還有功。聽說他家老二是國軍的大官,咱們惹不起啊。”
賈邪子這時走到一個小吃攤,拉開一條長凳,大刺刺坐下來:“三兒,今天老爺請你吃豆腐腦。”
甄三兒把狼狗拴在小吃攤不遠的一個柱子上,自己坐到賈邪子右邊,小手一揮:“老板,來三碗豆腐腦兩塊芝麻燒餅。”
小吃攤的老韓慌忙招呼著,親自端上來三碗豆腐腦,甄三兒畢恭畢敬把一碗捧到賈邪子麵前,又端了一碗給狼狗,這才坐下來。
“熱乎乎的芝麻燒餅來嘍。”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少女把盛著燒餅的盤子放到長條桌上。
少女是老韓的閨女韓靈,長長的麻花辮,水汪汪的大眼睛。
韓靈剛放下燒餅,胳膊被曹邪子一把抓住,掙了兩下沒掙開,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無奈的看著老韓。
老韓忙上來解圍:“賈老爺,你要是嫌棄豆腐腦裡,辣椒放得少,我馬上讓孩子給你換。”
賈邪子拉著韓靈的胳膊說:“老韓頭,你這個老小子不誠實啊,上次我問你有沒有孩子,你說沒有,現在這個水靈靈的大閨女,你從哪裡變出來的?”
老韓點頭哈腰的說:“賈老爺,哪敢瞞你啊,我閨女失散多年,是最近才找回來的。小孩子不懂事,有冒犯的地方,賈老爺多包涵。”
老韓說完上來拉賈邪子的手,甄三兒狗仗人勢,一把把老韓推到一邊:“老韓頭,俺家老爺看上這丫頭了,識相的結了這門親事,虧待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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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邪子掐了一把韓靈的臉,色迷迷的說:“姑娘,跟了老爺我吧,老爺包你穿金戴銀吃香喝辣,以後就不用辛苦磨豆腐打燒餅了。”
老韓急了,使勁扒拉開甄三兒,又用力掰開賈邪子的手,看到賈邪子生氣,低三下四的說:“賈老爺,你都有六房太太了,韓靈還小,你就饒了她吧。”
甄三兒一個巴掌打在老韓臉上,跳著腳說:“老韓頭,反了你了!這方圓百裡,誰不知道賈老爺的威名,告訴你,現在我就要把這個韓靈帶走。”
甄三兒說完就去拉韓靈,老韓頭把韓靈拉到自己身後,指著甄三兒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光天化日你要是敢強搶民女,我就跟你拚了!”
甄三兒走過去從柱子上解開狗繩,惡狠狠的說:“老韓頭,別給臉不要臉,現在我就放狗咬死你。”
這邊一鬨,圍觀的人就多了,議論紛紛,有膽大的開始指指戳戳。
賈邪子一把拉住狗繩,對老韓擺擺手說:“老韓,你也別上火,你這個閨女我確實看上了,你考慮考慮,晚上再給我回話。”
賈邪子說完放下三塊銀元,拉著甄三兒牽著狼狗,慢悠悠的走了。
老韓兩隻手攥拳,肩膀氣的直哆嗦,韓靈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晚上的時候,甄三兒從老韓家裡回來,對賈邪子說:“老爺,這個老混蛋軟硬不吃,說什麼也不答應,我去的時候還看見他們爺倆正在收拾東西,看來打算跑。要我說,咱們帶上人馬,直接搶來得了。”
賈邪子搖搖頭:“三兒啊,我家老二說了,現在不是過去,什麼都要收斂一點。可惜這老韓不是咱們的佃戶,不然我有一萬個法子把韓靈弄來。”
甄三兒眼珠一轉,壞水冒上來了:“老爺,這個事其實也好辦,能讓你得到水靈靈的大姑娘,二爺那邊還有個交代,不過需要你舍得一件東西。”
賈邪子一聽有法子,兩眼放光:“三兒,別說一件東西,就是讓姥爺割掉一塊肉也沒問題,韓靈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姥爺的魂都快勾走了,你是知道老爺脾氣的,越是不給我越是想要,隻要這個事成了,老爺重重有賞。”
甄三兒趴在賈邪子耳邊,一番話說的賈邪子連連點頭。
第二天,賈邪子帶著甄三兒,後麵跟著幾個扛著長槍背著大刀的家丁,大搖大擺在老韓家附近轉悠。
遇到有人問,甄三兒就回答:“賈家的狼狗不見了,我們找狗呢。”
轉了幾圈之後,甄三兒抽著鼻子說:“我聞到血腥味了,就在這家。”
甄三兒說完,助跑幾步,一個大腳把老韓家裡的大門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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