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來訪,多有唐突,還請李道長海涵。”說話的人三十來歲,麵白無須,很陰柔的聲音。
“西北郎遠群,見過李道長。”說話的是一條鐵塔般的漢子。
柳之南身邊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對李道長深鞠一躬:“姑蘇劍越溪,拜過李道長。”
這些人一個個報上名來,最後隻剩下離我最遠的兩個年輕女子,於是眾人目光集中在她們身上,都想聽聽他們是什麼來路。
其中一個綠衣女子,眉目含笑,委婉的說:“東海鳳天淩,路過寶地,討口水喝。”
剩下的女子穿著怪異,服裝花團錦簇,跨前一步說:“滇西蠶女,不為拜望李道長,就是想來看看帥小夥。”
相對於鳳天淩委婉的說法,這個滇西蠶女倒是直接,不像其他人一樣打著拜望我李道長的旗號,來看我這個有靈根的小夥子。
李道長一一打了招呼,把白胡子老頭家裡,能坐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又把我媽從屋子裡叫出來,讓我媽給大家倒水。
“李道長,我的腳快凍上了。”這麼多人不請自來吵吵嚷嚷,我有點不高興了。
李道長忙把腳盆端到一邊,給我穿上大棉鞋,我媽又拿了一個棉大衣披在我身上,我這才暖和一點。
地上的艾條已經燒完,一眾人圍著我或站或坐,但是目光都在我身上。
那個龍見山坐的離我最近,對我說:“諸多生人陡然到訪,這位小兄弟雖然身有餘毒,但是不驚不怒,這份氣質,難能可貴啊。”
說著說著,龍見山突然伸出兩隻手,各抓住我一條胳膊,每隻手有三根指頭按在我的脈搏上。
我發現龍見山是要把脈,就沒有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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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長也沒有阻止龍見山,同時還示意我媽不要出聲。
不一會,龍見山鬆開我的手腕,縷著山羊胡說道:“脈象不沉不浮,節律有度,毫無異常。”
他說完之後,又翻看一下我的手心,看完手心又脫下我的鞋子看腳心,看完腳心之後,龍見山身後的龍飲絕,蹲下來把鞋子給我穿上。
李道長說:“龍老先生這雙脈同把的醫術,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啊。”
李道長後來告訴我,一般的中醫號脈,都是把半邊脈,或者試過這邊再試另一邊,因為兩邊脈象不同,沒有深厚的內家功夫,很容易兩邊混淆,造成診病有誤藥不對症。
龍見山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夠同時把兩邊脈的人。
“這個小夥天生異能,有靈玉無極胎之像,可惜李道長用柳枝驅邪、艾草除陰,又用豬心朱砂定神補氣,拔除了這個小夥的靈根,實在可惜啊!”
龍見山搖頭換腦,文縐縐的一番話,能聽懂的如劍越溪、活閻王等都是搖頭歎息,鳳天淩也是眉頭緊鎖,倒是郭天響和蠶女沒有聽懂,同時問道:“龍老前輩,你意思難道是,這個小夥身上的靈異,已經沒有了?”
“我已經試過脈象看過手心腳心,手心開天魄,腳心通地魄,如今天魄未開,地魄未通,三個人魄從脈象上看也無異常,如今這個小夥,泯然眾人矣。我前些天聽說紫桓縣出了一個無極胎胎,當時還不相信,所以出發就慢了,沒想到,終是來遲了一步!要是早來半個月,都不至於到現在的地步。”龍見山說完,拐杖往地上一頓,深表痛惜的說。
郭天響點點頭說:“泯然眾人矣,這個我懂,意思是跟普通人沒有兩樣了。”
郭天響說完,看除了滇西蠶女對他豎起大拇指,其他人都是一副憋著笑的樣子,有點掛不住了:“難道這幾個字很容易明白?”
劍越溪笑道:“語出《傷仲永》,語文課本裡麵都有,小小夥都懂,難道你聽懂了,還感覺自己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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