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將儘。”
“吾將器靈殘魂封於火靈珠中,以待有緣人。”
“若能喚醒器靈,或許……能贖吾之罪。”
第七幅壁畫,也是最後一幅了。
畫麵中,天機子盤膝坐在一間簡陋的石室中,麵前放著一隻玉盒。
玉盒半開,裡麵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赤紅,表麵有火焰在流轉。
火靈珠。
天機子的手按在火靈珠上,但那隻手已經枯瘦如柴,皮膚上黑色斑紋點點
他的臉上滿是皺紋,頭發花白,眼中沒有了當年的狂熱,隻有疲憊和悔恨。
他抬起頭來,看向了石室外。
石室的外麵是一片黑暗,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盤膝坐在一尊巨鼎之上,白發如雪,麵容與林十三簡直就是複刻炮製的。
永夜魔帝。
他在笑。
壁畫旁邊,最後一行字。
字跡歪歪扭扭,仿佛是在生命最後一刻,用儘所有力氣刻下的。
“吾終於明白永夜魔帝從未離開,他一直都在看在笑,吾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林十三看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石化了,腦海中那些字在反複跳動。
“吾以為這是正道,吾錯了,吾終於明白永夜魔帝從未離開。”
“他一直都在在看在笑,而吾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反應慢半拍的林十三,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幾乎不能站立。
也太勁爆了。
所謂的正道,所謂的仙魔之分,所謂的正邪不兩立,不過都是表象。
小時候聽到的那些所謂的仙俠武俠故事。
所謂的借三尺明月,銜兩袖青龍,輕劍快馬恣意,攜侶江湖同遊,純屬於弱智的扯淡。
所謂的修仙覓長生,熱血任逍遙,踏蓮曳波滌劍骨,憑虛禦風塑聖魂,也是純純的話術。
一切的一些,都是假的。
天機子,堂堂丹陽宗的中興祖師,堂堂仙盟的正道巨擘。
他跪拜的竟然是永夜魔帝,他獻祭的竟然是自己的靈器器靈,他追求的竟然是黑暗之力。
這不是弱智的扯淡是什麼?
而那個長得像他的人,被人唾棄的永夜魔帝,被人厭惡的黑暗之主,被人圍剿的萬魔之尊,他接受獻祭吞噬器靈,看著天機子一步步走向毀滅,他在笑,眾生螻蟻萬物芻狗的笑。
仙可以是魔,魔可以是仙。
正邪之間,哪有那麼清晰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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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上都是騙人的,芸芸眾生都不過是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而他林十三又是什麼?為什麼他的臉,與永夜魔帝一模一樣?是巧合還是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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