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紫色雷電凝聚而成的天幕，從正中央撕開了一道漆黑黑洞般的巨大裂縫。
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兩側狠狠扯開了。
裂縫的邊緣，雷光瘋狂跳動，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響，仿佛連雷電都在恐懼顫抖。
一隻碩大到看不到邊際的眼睛，出現在裂縫之中。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如同遠古洪荒未開時的虛無。
那隻眼睛，在緩緩轉動。
從高空中俯視下來，不帶任何情感色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神明在審視螻蟻。
萬物如芻狗，眼中儘是塵埃。
規則之眼。
秘境規則之力的具象化。
任何超越開脈境的靈力波動，都會引來它的注視，然後被無情的抹殺。
連靈魂神識，都一起徹底抹殺的那種。
蓋九幽抬起頭來，看著那隻具象化的眼睛，虛影般的身軀微微一僵，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規則之力最是無情，他眼中的眾生皆是芻狗，我等皆是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小九也停止了攻擊。
雙翅極速收斂，赤金色的火焰在羽翼上跳動，卻不敢再釋放出一絲一毫。
修為越深，對規則之力具象化的認識越是深刻。
小九的雙眼中本能地閃過忌憚，甚至還有一絲本能深處的恐懼。
器靈本身就是規則所化，在這種規則之眼的注視下，就宛若被壓製的血脈，瑟瑟顫抖。
規則之力，不分仙魔，不問因果。
超越界限，便是死路。
洞穴中的溫度急劇中下降，岩漿湖也不再翻湧。
氣泡凝固在表麵，如同被凍結的紅色琥珀，泛動著詭異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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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厚重如山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十三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汗珠如雨水般簌簌滾落。
那股威壓壓在他身上，如同背負著一座大山，骨骼咯吱作響，卻並沒有將他碾碎。
規則之力雖然無情，但也是最為公平，隻抹殺超越開脈之境以上的存在。
他一個開脈五重的小雜魚，還不夠資格被規則之眼注視抹殺。
蓋九幽的身軀越來越透明了，從腳底板那兒，開始一點一點化為光點消散。
她咬著牙，雙手快速結印。
口中在念念有詞，在強行施展某種秘術穩定投影。
但規則之力的抹殺，豈是她一道神識投影能夠抗拒的？
反而越施展，越是模糊了。
“黑小子，我撐不了多久了。”
“我……前輩……我要怎麼才能救你？”
“救我？”
蓋九幽驀然轉過頭來，看了看林十三，眼角深處有掩飾不住的歡樂，她也被人關心了？
“我本身就是投影，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最多借助小丫頭的身體，多睡幾天就沒事了。”
“魔種在你身上，小九也醒了，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蓋九幽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林十三想要說話，卻被那股威壓壓得張不開嘴，隻能死死盯著蓋九幽，眼中滿是焦急。
小九也撐不住了，身軀在規則之力的壓製下不斷縮小。
從丈許變成五尺，從五尺變成三尺，最後化作一團拳頭大的金色光團，懸浮在半空。
光團中，小九蜷縮成一團，透明的小翅膀緊緊裹住身體，一種天生的敬畏在瑟瑟發抖。
火靈珠的力量還沒有完全融合，它此刻虛弱得連化形都做不到。
規則之眼還在轉動。
冷漠如雪的眼神，從蓋九幽身上移到火鳳凰身上，又從火鳳凰身上移開，掃過整個洞穴。
似乎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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