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乾草堆上沐靈兒的身影上，聲音低了幾分。
“沐姑娘的事……我看到了，對不起，我沒能幫上忙，當時我被我爺爺關在了屋裡。”
“沒關係的，你也幫了忙的。”
林十三走過去，拿起供台上那卷獸皮卷展開。
上麵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句，筆跡清秀利落，與古夢璃說話的節奏如出一轍。他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是……”
“九陽鼎封印的完整構造圖。”
古夢璃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就準備好的事，“我爺爺書房裡還原件。我抄了一份帶出來了，上麵標注了封印鬆動後靈體可能逃逸路徑，還有一道壓製魔氣的古法陣法。”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紫芸兒身上，“或許……對她有用。”
林十三看著古夢璃，還是把獸皮卷合攏。
“古師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是在幫一個被仙盟通緝的妖人。”
古夢璃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如初，就像當初在小鏡湖畔，兩人初見時那樣無邪。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留，轉身朝廟門口走去。走到門檻邊時她停了一步，側過頭來。
“林師兄，寒月峰那邊你不用擔心，顏兒和青兒有鳳師姑在，他們不會有事的，任何人都不敢因為你的事情，遷怒於他們。我也會暗中看著，一旦有風吹草動，會第一時間處理。”
林十三站在原地，看著古夢璃的身影，從門縫間閃了出去，消失在日光中。
想不到這麼一個精算的女子，一個曾經名義上的伴侶，一個他以為的純粹交易的對象，竟然這個時候還能冒險前來見他，還主動幫忙照顧青兒和顏兒，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廟裡重新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吹過屋頂裂縫的嗚咽聲和紫芸兒緩慢的呼吸。
感歎過後，林十三走到乾草堆邊蹲下來，從懷中取出那卷獸皮卷在膝上展開。
紫芸兒靠在石柱上側過頭來看他，深紫色的那隻眼睛裡，翻湧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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