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嗡鳴聲壓得斷斷續續，
月無雙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從紫芸兒身上移開，落在林十三身上。
“你倒是比你看起來聰明。”
她收回手指，那些正在傾瀉而下的銀白劍鋒也隨之停住了，懸停在半空中，劍尖依然對準著紫芸兒的方向，每一柄劍鋒上的符文都在持續流轉，發出細碎的嗡鳴聲。
“本座不僅要殺她，還要拿回那件法器，至於你嘛……”
月無雙的目光在林十三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懷中那卷露出半截的萬魂幡上。“你倒是有點意思，本座給你留個全屍，把你做成我九幽山的護山傀儡，日夜看門倒也不錯。”
紫芸兒額頭上那道詛咒圓點還在緩慢擴散，嘴角掛著兩道不同弧度的笑。一道屬於她自己的，一道屬於蓋九幽的，兩道弧度在風中微微重疊。
“月無雙，你以為這座劍陣能困住本座？你布了五百年，本座在九陽鼎裡待了一千年，你猜這五百年裡，本座想過多少次怎麼拆你的陣？”
紫芸兒聲音裡帶著蓋九幽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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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雙的笑容依然掛在嘴角，但瞳仁中那層光芒，微微凝了一瞬。
紫芸兒雙手在身前猛然結印，那道布滿裂痕的暗紅色魂體，從她識海深處浮出一縷極細的光芒，如同一條被壓扁了的絲線，精準地鑽入月無雙腳邊，地麵上的符文縫隙中。
月無雙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道正在被光絲腐蝕的符文紋路，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你……”
“本座確實隻剩一縷殘魂，打不過你的劍陣。但本座在這座洞窟裡留了一道暗門，就在你腳下那座陣基的正下方半尺處。那扇門是當年本座親手封的，月無雙，你坐在這座洞窟上方五百年，怕是從來都沒想過，你腳下的陣基底下，還壓著本座的一道後手吧？”
月無雙的麵色終於變了，她右手一翻，暗紅色長劍在地麵上猛地一劃。劍鋒切碎地麵，露出下方一道細如發絲的裂隙，裂隙深處透出一線極淡的暗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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