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隨口說道,「若是兩千年前,你把我爺倆都殺了,這店也就是你的了,哪兒需要這麼麻煩?」
「我能殺人,人也能殺我。那樣強者恆強、弱者恆弱。天庭治下,有了規則,弱者反而有了一線生機。依我看,還是不殺人好。」周敏遠對答如流。
陸南行瞧了他一眼,驀地問:「真是如此嗎?」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周敏遠臉上笑意卻微微一凝。
他抬起視線,試圖探究老人的眼神,卻發現老人已經放下菸袋,自顧自倒起了茶:
「你前日趁我不在帶人來搶東西,今日又趁我在孤身一人來與我長談。如此軟硬皆施,看來我這家舊物修造坊,你是勢在必得。」
周敏遠隻當方才那個問題是無心之言,不再放在心上,更正道:
「不是您這一家——是百藝坊這條街。」
他開誠布公道:
「百藝坊日益冷清,再過幾年,隻怕是鋪子更不值錢,恆通給的價格,已足以讓你們另尋謀生手段,何不及時止損?可你們偏不鬆口。
「因此周某並非有意針對陸老爺子,隻是您與鍾爺,都是這條街上頗具資歷的老人。周某隻能從你們下手,隻要你們鬆了口,這條街上其他人一定會跟著響應。」
「若我猜得不錯,這百藝坊就是你家大老闆給你的任務吧?要是真能看齊花潯夜市,隻怕你也不會再是一個小小的執事了。」陸南行說。
「您確實是明白人。這也是我會單獨找您的原因。」
周敏遠目光定定地看向老人:
「我隻是個生意人,隻是想和您做生意,絕不是要搞垮您。我周敏遠可以保證,隻要您肯鬆嘴,我一定給您一個心滿意足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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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拿了這筆錢,帶著陸公子去別處安頓,好好供他讀書修行,總比在這兒守著強。不是嗎?」
經過耐心的鋪墊,周敏遠終於圖窮匕見,他給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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