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春木的樹液被榨取乾淨之後,剩下的木渣雖然沒了靈氣,卻天生能保冷隔熱,能延緩蔬果腐壞。
「而且因為本是廢料,價格便宜,量大管飽,是果農最常用的保鮮材料。」
說到這裡,她微微前傾:
「據我所知,江潯下屬的縣鄉,不少靈農都種著一種叫青玉果的靈果,汁水很足,銷量頗豐。
「這東西算是江潯這邊的特產,每年四到五月成熟,七天一批,陸陸續續發往東天庭各地。而最後一批貨……就在月底。
「陸高足覺得,這算不算一條明路?」
陸鳴岐隻覺腦中某根弦錚地一響,豁然開朗。
這豈止是明路,他真想親她一口!
碧春木渣毫無疑問屬於易燃的木屬性靈材,那麼月底那第一批青玉果勢必滯留。
靈農們到時一定會轉而尋找別的經濟實惠的辦法進行保鮮,畢竟太貴的辦法得不償失,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靈果白白爛掉。
往年防火令小暑才實行,青玉果已經運完了,今年突然提前,卻是剛好卡在了最後一批貨的時間點上。
這也難怪仙督府那些人開會想不到,如今農業相關的產業基本都在縣鄉,城裡多是這些眼裡隻有靈材大生意的大商會,哪有人會去關心縣鄉種田的靈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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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往年防火令期間,靈農也自有辦法解決,有什麼要緊?
的確不算太要緊,但這個時間差卻給了陸鳴岐極大的套利空間。
而且陸鳴岐篤定,這江潯城裡的政令,傳到下屬縣鄉也是要時間的!
因此,他隻需要搞清楚往年防火令期間,靈農是用什麼材料保鮮的,並提前從賣這種材料的人手裡大批購入,就一定能從中賺取大筆差價!
陸鳴岐站起身來,朝祁未央鄭重地抱拳一揖。
「此番提點,猶如撥雲見日,鳴岐改日一定重謝!」
祁未央連忙側身避了避,擺擺手道:
「陸高足莫要如此,你是江潯學舍的高足,哪有閒工夫了解這些。我沒讀過什麼書,不過是閒來無事多想了些,算不得什麼提點。」
陸鳴岐一聽卻是訝然,祁姑娘居然沒讀過書?不過從她這般年紀就出來闖蕩看,恐怕確實如此。
難怪她總是高足高足的叫個沒完……他算個屁的高足啊?
「祁姑娘此言差矣!整個江潯學舍,恐怕也找不到一個比你還厲害的年輕人!」
祁未央抿唇一笑,沒有接話:「陸高足,未央鬥膽問一句——你手裡現在有多少本金?」
陸鳴岐坦然道:「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一天元加三角。」
祁未央抬起手指在心裡毛估了估,轉而道:
「一萬若想囤出一批能覆蓋大半縣鄉的貨,恐怕不太夠。況且防火時令按老規矩也就是下月,那些保鮮材料想來價格已經開始漲了。」
「那……」陸鳴岐看著少女好看的眼睛,欲言又止。
祁未央害羞地躲開他灼熱的視線,笑道:「那不如這樁生意,陸高足與未央合夥來做?」
陸鳴岐瞳孔微縮。
「囤貨的倉庫,交接的人脈、下縣的渠道……」
祁未央不急不緩地掰著手指,「這些想必陸高足一時半會兒也是捉襟見肘。與其勞心勞神,不如交於我來,我再以個人名義出一萬五,如何?
「當然,這商機畢竟是陸高足帶來的,你願意信任我與我分享,未央感激不盡。因此最終的利潤,可以你七我三。」
陸鳴岐聽了倒吸一口涼氣:「這樣不好吧……」
「主意才是最值錢的。」祁未央認真地看著他,「陸高足不必推辭。況且——」
她調轉話鋒,眸色微斂:「這樁生意也並非沒有風險,未央不多作贅述,陸高足心裡自然清楚。」
陸鳴岐點頭,麵色凝重。
但凡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道理?
尤其是這種鑽政令空子的買賣,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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