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鮮血狂噴而出,骨頭碎裂,五臟六腑像搬了家似的。
可她趴在地上,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對方。
像是要把這張臉,牢牢記住。
裴洛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抬腳狠狠踩在今禾單薄的背上,用力碾壓,語氣戲謔譏諷:“沒想到啊,那條大蟒蛇居然把你藏得這麼好,擁有馭妖天賦卻無人知曉。”
“可惜,你太弱了。”
“這裡不是葬魂山,沒有那些實力滔天的妖獸給你這個沒感情的小怪物驅策!”
他低頭,看著雪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笑得肆意:“你就該找個洞躲起來,苟延殘喘的活著,或許等你長大了,還有那麼一點點機會報仇,可惜,你沒有以後了。”
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今禾趴在冰冷的雪地裡,視線早已模糊。
劇痛席卷全身,可她卻沒有掙紮,更沒有半分求饒。
那雙依舊清澈卻冷得刺骨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囂張的裴洛,聲音很輕,卻字字淬冰:“我,一定會,殺光你們。”
“哈哈哈哈——”裴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本想留你一條小命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手中長劍驟然出鞘,淩厲劍氣直逼今禾背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吼——!!”
一隻通體雪白的老虎聞血而來,龐大的身軀猛的撲向裴洛,鋒利的虎爪直拍他天靈蓋。
‘鏘——’
裴洛提劍攔截,一人一虎瞬間纏鬥在一起。
今禾撐著不斷顫抖的手臂,指甲深深摳進雪地,一點點艱難的爬了起來。
她渾身是傷,單薄的布衣早已被鮮血浸透,臉色蠟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畏懼,隻有無儘的恨意與決絕。
她拖著虛軟的身體,一步步慢慢向前走,撿起地上修士掉落的長劍,沒有絲毫猶豫,握緊長劍,反手朝著自己手腕狠狠劃下!
“嗤啦——”
鮮血噴湧而出,如血雨般灑落在雪地上,瞬間染紅白雪。
鑽心的劇痛,她卻像是完全沒有知覺一樣,隻是淡淡的望著不遠處與白虎纏鬥的裴洛,聲音冷冽:“你們,都該死。”
“蛇母救我養我,是這世上唯一待我好的娘親,若不是她讓我前往禦獸宗舊址尋找至寶,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配殺她,也配帶她離開葬魂山?”
“就算今天我死在這裡,也要讓你們所有人,給蛇母陪葬!”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無聲滑落。
她恨!
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隻能依靠這些不堪一擊的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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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對天下妖獸,精靈鬼怪都有著致命吸引力,隻要血夠多,她便能召喚來無數幫手。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鏘——!!”
巨響傳來,大白虎終究不敵築基後期的裴洛,被一劍狠狠震飛,重重砸在雪地裡,口吐鮮血,難以起身。
裴洛抹去嘴角血跡,望著今禾,滿臉不屑與嘲諷:“小崽子還敢胡吹大氣?想殺我們?憑這隻半殘的白虎?還是憑你那群早已被屠殺殆儘的廢物狼群?”
另外兩名修士也已徹底解決了妖狼,渾身帶傷卻配合著得意大笑。
看著滿地狼妖屍體,看著重傷垂死的白虎,看著修士們囂張的嘴臉,今禾緊握的雙拳指甲深陷掌心。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弱小。
在葬魂山,她憑借與生俱來的天賦橫著走。
可出了葬魂山,山下的妖獸實力低微,連三名築基修士都無法抗衡。
蛇母說得沒錯,空明界藏龍臥虎,高手如雲。
若是她早聽勸下山拜師學藝,今日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更不會讓蛇母死不瞑目。
今禾緩緩後退兩步,穩穩站在雪地之中,任由手腕上的鮮血不斷湧出。
“洛哥,這小崽子的血不一般,抓活的!咱帶回裴家慢慢研究,必定能挖出大秘密!”裴慶眼中閃過貪婪,立刻拿出陣法盤。
大白虎拚儘最後力氣,掙紮著擋在今禾身前,用身軀護住她。
裴洛笑道:“成,我和阿興解決這隻白虎,小崽子交給你!”
“得嘞!”
裴慶咧嘴獰笑,提著法器,一臉誌在必得的朝今禾步步緊逼:“小蛇崽子,以前真是忽略你了!”
今禾望著步步緊逼的裴慶,小小的身子在雪地中,半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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