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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吳漢峰站在練武場中央,麵前是兩個弟子。
陳靈芸精神不太好,顯然昨晚也沒睡踏實。
蘇清雪倒是一如既往地冷,該打坐打坐,該練劍練劍,仿佛昨天的事隻是一個小插曲。
“今天開始加課。”吳漢峰開口。
兩人同時看過來。
“靈芸,你的天媚之體覺醒進度太慢了,從今天起,早晚各加一次心魔淬煉。”
陳靈芸點頭:“弟子遵命。”
“蘇清雪。”
“在。”
“你把你平時練劍的套路,從頭到尾使一遍給我看。”
蘇清雪挑了挑眉,沒有廢話。她拔劍出鞘,青芒一閃。
太清劍訣。
一共三十六式,蘇清雪演練得行雲流水。每一劍都精準、淩厲、乾淨,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吳漢峰雙手抱胸站在旁邊看。
說實話,他看不出好壞。
他對劍術的全部認知,來自電視劇和遊戲CG。
但他不需要真的看出好壞。係統麵板上,蘇清雪的每一個動作數據都在實時更新——靈力流轉路線、發力角度、劍意強度……
他隻需要把那些紅色標注的“薄弱點”找出來,翻譯成高人的話術,扔給蘇清雪就行了。
三十六式演練完畢,蘇清雪收劍而立,微微喘息。
“師尊以為如何?”
吳漢峰沉默了五秒鐘。
不是在思考,是在等係統把分析報告加載完。
“第十七式寒潭映月,你的劍走到中段時,靈力有一個斷層。”
蘇清雪瞳孔微縮。
“第二十三式,收劍太急,劍意沒有完全釋放就被你壓回去了。”
蘇清雪的呼吸變得急促。
“還有最後一式萬劍歸宗——你根本沒有用全力。”
蘇清雪握劍的手收緊了。
這三個問題,全部是她自己知道但無法解決的頑疾。
第十七式的靈力斷層,是因為她的劍體隻覺醒了三成多,經脈負荷不夠。第二十三式的收劍過急,是她的習慣性防禦心理在作祟。
至於最後一式……
“萬劍歸宗需要傾注修士全部的心神和靈力。”蘇清雪低聲道,“弟子……做不到。”
“為什麼?”
“弟子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每次練到最後一式,她的腦子裡總會有個聲音在說“收著點”。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她和真正的劍意之間。
吳漢峰看了看係統麵板上的分析結果。
【蘇清雪劍道瓶頸核心原因:心中存有執念與牽絆,無法達到忘我之境。】
執念。
又是執念。
“你在怕什麼?”吳漢峰問。
蘇清雪的睫毛顫了顫。
“弟子不怕。”
“你怕的不是敵人,是你自己。”吳漢峰盯著她,“你怕自己失控。怕放開一切之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蘇清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吳漢峰沒有繼續追問。火候到了就行,過猶不及。
“行了,繼續練。這三個問題,你自己想。想通了再來找我。”
他轉身走向陳靈芸那邊。
蘇清雪獨自站在練武場上,握著劍的手,許久沒有鬆開。
他說得對。
她確實在怕。
……
吳漢峰來到陳靈芸麵前,切換了另一副麵孔。
“準備好了嗎?”
陳靈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那開始。”
第二輪心魔淬煉,比第一次要順利得多。
光芒劇烈波動了幾下,再次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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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天媚之體覺醒進度:41%→49%。】
【宗門值+80。】
49%。就差1%就到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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