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表匠？
江妄皺起眉。
“為什麼叫這個？”
“因為他癡迷於修複古董鐘表。”厲正宏的聲音壓得很低。
“尤其是那些徹底停擺的古董表。”
“他說，他喜歡那種感覺。”
“讓死去的東西，在他手裡，重新走起來。”
電話掛斷。
廚房裡，那碗吃了一半的番茄雞蛋麵還冒著熱氣。
厲正宏最後那句話還懸在空氣裡。
“讓死去的東西，在他手裡，重新走起來。”
江妄靠著中島台，手裡捏著那罐沒喝完的可樂，鋁製罐身已經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他沒說話，低頭看著腳尖前光潔的地磚。
厲景琛也沒催他。
男人隻是安靜地收拾好碗筷，放進水槽，動作不緊不慢。
“操。”
江妄忽然低罵了一聲，把手裡的可樂罐狠狠砸進垃圾桶。
他抬起頭，眼底泛起駭人的紅。
“厲景琛。”
江妄叫他。
“嗯。”厲景琛擦乾手，轉身看他。
“這傻逼不是想玩嗎？”江妄扯了扯嘴角，“我陪他玩。”
“他不是喜歡修破鐘表嗎？”
“老子親手把他擰成一堆誰也修不好的零件！”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烏鴉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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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琛靠在流理台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
電話秒接。
“江先生。”
“烏鴉，聽著。”江妄的聲音極冷，“我現在給你三個指令，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第一，查全國所有高端古董鐘表行。特別是號稱能修複‘死表’、停擺超過五十年的。我要知道每一家店的幕後老板、首席技師，還有過去半年內，所有匿名送修大額訂單的客戶名單。”
“第二，放消息。”江妄在廚房裡來回踱步，“就說沈敬言當年留下的核心數據，根本不在那輛機車上。真正藏東西的地方，是他為自己準備的衣冠塚。”
烏鴉在那頭頓了一下：“江先生，您的意思是……”
“西山陵園。”江妄冷笑，“上次龍哥給我立碑的地方。告訴道上的人，我明天早上八點，親自去‘取’東西。”
“第三。”江妄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把西山陵園圍起來。從現在開始，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明天早上，他要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記住，要活的。”
“我要親眼看著他跪在我麵前。”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聽明白了？”江妄不耐煩地問。
“……是，江先生。”烏鴉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敬畏。
江妄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中島台上。
那股撐著他的狠勁兒一泄，他臉色白得嚇人，晃了一下，下意識去扶台麵。
一隻手穩穩托住了他的後腰。
厲景琛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手這麼涼。”男人握住他冰冷的手，用掌心包裹住，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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