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來了？”江妄偏頭。
“來做個了結。”
洛寒的視線越過兩人，直直落在療養院最深處那台巨大的主服務器上。
江厭快步上前，把手裡的鐵皮餅乾盒高高舉起。
“我來送後勤！剛烤的，還熱乎呢！”
烏鴉站在角落，偏過頭去。
江妄看著江厭，嗤笑一聲：“來抄家還惦記著野餐？”
洛寒沒有理會江厭的動靜，徑直走到那台閃爍著幽藍光芒的主服務器前。
這裡封存著“搖籃”組織二十年來的所有數據。
江妄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
他收起U盤，從作戰服內袋裡掏出一塊冰冷的黑色金屬塊。
這是從機車座椅裡挖出來的。
“這才是真正的鑰匙。”
江妄將金屬塊對準服務器側麵的凹槽，用力按壓。
“哢噠。”
服務器所有的指示燈瞬間熄滅。
巨大的主屏幕上，代碼和數據流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雋秀的漢字。
字跡溫潤平和。
【代碼歸零，人性歸真。】
【願我的孩子們，永遠自由生活在陽光下。】
——沈敬言。
江妄看著那行字，眼眶發熱。
洛寒站在一側，鏡片後的眼眸泛起水光。
屏幕上的文字緩緩淡去，跳出兩個散發著紅光的虛擬按鈕。
【格式化】
【物理銷毀】
江妄轉頭看向洛寒：“一起？”
洛寒點頭。
兩人同時伸手。
指尖懸停在紅色按鈕上方，同時用力按下。
“滴——”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地下基地。
中控室的燈光切為血紅色，機械女聲回蕩在四周。
【警告！最高權限指令已確認！】
【高溫淨化程序已啟動，十秒後開始執行！】
【10……9……8……】
“走！”
厲景琛扣住江妄的手腕，轉身向外撤去。
洛寒一把拽住原地的江厭。
“轟隆——”
幾人剛衝出中控室，數道厚重的防火隔離門轟然砸下。
倒計時歸零。
透過防爆觀察窗，機房內部無數噴頭噴射出藍白色的高溫火焰。
火光衝天。
服務器與精密儀器在烈焰中扭曲、熔化。
江妄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那片火海。
一行人走出療養院，推開沉重的鐵門。
天邊，一輪紅日正從地平線上升起。
金光刺破黑暗，將天空染成瑰麗的朝霞色。
清晨的空氣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江妄站在晨光裡，仰起頭。
一件帶著硝煙氣息的風衣披在了他肩上。
厲景琛走到他身邊，伸手抹去他臉頰上的一點微塵。
江妄看著男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映著初升的朝陽，也映著他的倒影。
江妄踮起腳尖。
在洛寒和江厭的目光中，他仰起頭，將一個極輕的吻印在厲景琛的下巴上。
“厲景琛。”
少年的聲音在晨風裡清晰乾脆。
“我們贏了。”
厲景琛喉結滾動，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他的手掌按在少年的後頸。
“嗯。”
男人低頭，在他額角回了一個吻。
“我們贏了。”
不遠處。
洛寒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江厭看著這一幕，臉頰微紅，偷偷伸出手，試探著去勾洛寒垂在身側的手指。
指尖剛碰到，就被一隻微涼的大手反手握住。
洛寒沒有看他，卻將他的手緊緊扣在掌心。
江厭猛地攥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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