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3 章校園番（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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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庫裡南裡，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引擎的轟鳴聲單調而壓抑，像貼著耳膜的鼓點，一下下敲擊著江妄緊繃的神經。
厲景琛一言不發。
他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弓。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手背上青筋隱現。
江妄靠在副駕上，沒敢出聲。
他側過頭，隻能看到男人冷硬的側臉，在窗外流光掠影的燈火下，顯得格外陌生。
車廂內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碾碎。
江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終於還是沒忍住。
“喂。”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厲景琛的手臂。
男人沒反應，仿佛一座冰雕。
江妄又戳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軟。
“生氣了？”
厲景琛終於有了反應。
他沒轉頭，視線依舊鎖著前方的路況，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聲音冷得像冰碴。
“我可沒有資格。”
江妄：“……”
操。
陰陽怪氣的。
比直接發火還讓人心裡發毛。
江妄收回手，靠回椅背，心裡那股子邪火也上來了。
“就因為那個女的說了句‘籠子’？”他皺起眉，語氣也硬了幾分，“你至於嗎？”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
庫裡南在無人的路邊猛地停下，巨大的慣性讓江歪身體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勒了回來。
厲景琛轉過頭。
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裡，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死死鎖住江妄。
“你覺得，”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的愛是籠子？我在束縛你？”
江妄被他看得有些慌亂，嘴上卻依舊逞強。
“我沒那麼說。”
他避開厲景琛的視線，看向窗外。頓了頓，還是把心裡那點模糊的感覺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感覺你是一個很偏激、很極端的人……”
“雖然你平時沒對我怎麼樣，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偏激？極端？”
厲景琛重複著這幾個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猛地傾身逼近。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江妄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那雙黑眸裡的倒影，渺小，無措。
“江妄，”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讓江妄毛骨悚然，“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
江妄被他笑得頭皮發麻，下意識想後退，後背卻重重抵上了冰冷的車門，退無可退。
他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
“我……我就是這麼覺得的！”
厲景琛不再說話了。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江妄一眼，那眼神複雜到讓江妄心慌。
他坐回駕駛位，重新啟動車子。
這一次，庫裡南像一頭脫韁的野獸，咆哮著衝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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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快得嚇人。
江妄死死抓著頭頂的扶手，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路無話。
壓抑的氣氛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膨脹，幾乎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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