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撒謊？被當場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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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娘的再叫喚一句試試？”江妄手腕翻轉。
棒球棍帶著一陣勁風，“砰”地一聲砸碎了掉漆的磚牆。
幾個職高混混抱頭蹲在垃圾桶旁邊，抖得像過電的鵪鶉。
江妄踩著個廢棄輪胎，鬆垮的三中校服拉鏈敞開到胸口，冷白鋒利的鎖骨在昏暗巷子裡格外晃眼。
他偏過頭。
眉骨那道極淺的舊疤透著股化不開的戾氣。
旁邊染著黃毛的小弟趕緊湊上前，雙手遞過一支煙。
江妄咬住煙蒂，低頭湊近黃毛打著的火機。
突兀的古典鋼琴曲劃破了巷子裡死寂的空氣。
黃毛手一抖，火苗差點燎到江妄的額發。
江妄皺起眉頭，極其不耐煩地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上麵跳動著三個字——“厲景琛”。
“啪嗒。”
還沒點著的煙直接從唇角掉進水窪裡。
江妄那身生人勿近的殺氣瞬間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個乾乾淨淨。他猛地一腳踹開輪胎，站得筆挺。
“糖！薄荷糖！”他壓低聲音，衝黃毛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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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半盒綠箭。
江妄倒出三四粒直接扔進嘴裡，腮幫子嚼得發酸，用力咽下去後，才滑開了接聽鍵。
“喂，哥哥。”
少年清了清嗓子，剛才那句能凍死人的“再叫喚試試”，硬生生夾成了能掐出水的乖軟音調。
黃毛和幾個蹲在地上的混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還是那個拎著鋼管追了他們三條街的南城三中瘋狗？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嗓音溫和，低沉磁性。
卻莫名帶著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威壓。
“在哪。”厲景琛問。
江妄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視線亂飄。
“我在市圖書館呢。”他睜眼說瞎話，“馬上期中考了，我背文言文。”
“是嗎。”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真的，熱愛學習。”江妄用腳尖把地上的棒球棍踢到黃毛屁股底下。
他用眼神瘋狂示意這群混混閉嘴。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汽車鳴笛在巷口響起。
兩束刺眼的冷白車燈打穿了巷子的昏暗，直直照在江妄僵硬的臉上。
一輛純黑的邁巴赫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滑停在巷子口。
後座的車窗正緩緩降下。
車內光線昏暗。
厲景琛西裝革履地坐在皮質座椅裡，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男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巷子裡“背文言文”的江妄。
沒有發怒。
也沒有質問。
厲景琛隻是抬起手，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車窗邊緣，指尖輕輕敲擊了兩下車門。
“咚，咚。”
江妄覺得那兩下是直接敲在自己天靈蓋上的。
他同手同腳地往前挪了一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混混們一眼，用口型比對了一句“滾”。
隨後轉過身，耷拉著腦袋往巷口走。
十米的距離，江妄走得像奔赴刑場。
邁巴赫的車門沒開。
厲景琛靠在座椅後背上，鏡片後的狹長眼眸打量著車窗外的人。
江妄乖乖磨蹭到車窗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貼在褲縫兩側，像隻犯了錯的薩摩耶。連平時囂張亂翹的碎發此刻都顯得有些可憐。
“哥哥。”江妄乾巴巴地喊了一聲。
“背到哪一段了？”厲景琛看著他那身沾著灰的校服，目光落在敞開的領口處。
“背、背到《蜀道難》了……”江妄硬著頭皮胡扯。
厲景琛伸出手。
指節擦過江妄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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