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刷他的卡！用活閻王的權勢去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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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底的暴戾褪去大半。
他鬆開牙齒。
舌尖卷走傷口滲出的血絲。
江妄還在抽噎，雙手死死攥著厲景琛的襯衫布料，指關節泛白。
厲景琛將癱軟的江妄連人帶西裝抱起，大步走出封閉的私人書房，一腳踢開走廊另一側的浴室門。
浴缸裡很快放滿溫水。
厲景琛把江妄放在洗手台上，單手解開那件沾了血的白襯衫。
江妄瑟縮著後退，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
厲景琛的大手按住他亂動的肩膀。
拿過溫熱的濕毛巾。
他親自擦拭江妄鎖骨和頸側帶有血絲的牙印。
毛巾的溫度熨帖著皮膚。動作極度緩慢。
江妄垂著頭，睫毛掛著淚，身體依然在發抖。
厲景琛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低頭吻上他紅腫的眼睛。
“別哭了。”厲景琛聲音恢複了低沉的溫和，“把眼淚收回去。”
……
次日清晨。頂層公寓餐廳。
全景落地窗透進大片明亮的陽光。
江妄坐在長條餐桌的儘頭。
他精神極度萎靡，連拿勺子的手都在輕微發顫。
校服拉鏈拉到最頂端，豎起的衣領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頸和鎖骨上的駭人痕跡。
厲景琛坐在主位。
換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手裡拿著全英文的財經報紙。
陳助理安靜地端上黑咖啡，隨後退到一旁。
厲景琛放下報紙。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純黑色的磨砂卡片。卡麵邊緣鑲嵌著一圈極窄的金線。
手指按著卡片，順著光滑的玻璃桌麵推到江妄手邊。
江妄停下吃早餐的動作，盯著那張沒有額度上限的黑卡。
沒動。
厲景琛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江妄身側。
江妄立刻繃緊後背，手指摳住椅子邊緣。
厲景琛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黑卡，直接塞進江妄校服的側邊口袋。
“拿去隨便刷。”厲景琛單手撐著江妄的椅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除了惹事，別委屈自己。”
江妄喉結滾動：“我不需要錢。”
厲景琛充耳不聞，繼續補充：“但如果讓我知道你用來買煙。”
男人停頓了一秒，手指順著江妄的衣領邊緣劃過。
“我會把你剩下的牙印補齊。”
江妄脊背一僵。
“知道了。”他沒敢把卡掏出來，低頭繼續喝粥。
南城三中。午休時間。
江妄沒去食堂。
他嘴裡發淡，想繞路去學校後巷抽根煙。
剛走到巷口，深處就傳來沉悶的皮肉撞擊聲。
江妄停下腳步，看過去。
三個社會混混圍著一個泥水坑。
林陽蜷縮在坑裡，渾身是泥，雙手死死護著頭。
帶頭的花襯衫一腳踩在林陽的背上，手裡拿著一遝市醫院的催繳單，正用鞋底用力碾壓。
“三十萬本息。今天少一分，我就去市醫院把你媽的透析管子拔了。”花襯衫吐了口唾沫。
林陽痛得弓起身體，聲音全啞了：“求求你寬限幾天，我媽今天必須透析，真的不能停……”
江妄站在巷口，視線瞬間凝固。
六歲時的記憶碎片貫穿大腦。昏暗沒有窗戶的地下室，鐵門外震天響的砸門聲，男人粗啞的咒罵，女人絕望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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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呼吸急促，右拳捏緊。
他邁開長腿，走入巷子。
停在了距離花襯衫三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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