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琛念出上麵的數字。
聲音平穩。不帶情緒。
“江妄。你每天背著書包去學校。都在乾什麼？”
江妄低下頭。看著地毯上的絨毛。
“睡覺。打架。”他如實回答。
在這個男人麵前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厲景琛放下成績單。
手指點在那張數學真題卷上。
“距離期中考試。還有一周。”
厲景琛目光鎖定江妄的發頂。
“從今天起。實行全封閉軍訓式複習。”
江妄猛地抬頭。
“全封閉？我還要上學。”
“學校的進度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厲景琛打斷他。“晚上由我親自輔導。十二點之前，不準離開這張茶幾。”
江妄咬緊後槽牙。
十二點。那還不如殺了他。
“輔導規則。”厲景琛靠回椅背。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真皮扶手。
“錯一道大題。做二十個俯臥撐。”
江妄眼睛瞬間睜大。
一道題二十個俯臥撐？這整張卷子寫完，他的胳膊還能要嗎？
“我不做卷子！”江妄站起身。
他受不了這種被人按著頭學習的屈辱。他寧願去南城後巷和混混打一架。
厲景琛坐在原位。沒有攔他。
男人抬起右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可以。”厲景琛語氣平淡。“轉身。回房間。”
江妄愣住。這麼容易就放過他了？
“明天早上。”厲景琛繼續開口。“我會停掉你那張無限額的副卡。然後親自去一趟三中。替你辦理退學手續。”
男人語氣平靜到了極點。
“既然不想學。就留在家裡。我養得起你。”
退學。圈養。
這兩個詞砸在江妄頭上。
江妄瞬間頭皮發麻。
他知道厲景琛絕對說得出做得到。這個男人巴不得把他鎖在家裡，斬斷他所有的社會聯係。
江妄膝蓋一軟。
重新在地毯上坐下。
他伸手拿過那張數學卷子。抓起旁邊的黑色水筆。
“我做。”江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厲景琛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滿意。
“俯臥撐有附加條件。”厲景琛慢條斯理地補充。
江妄握著筆的手一頓。
“做懲罰的時候。必須脫了上衣。”
男人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江妄單薄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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