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皺。
“哥。”江妄嗓子發乾，轉頭看向厲景琛，“這什麼意思？”
綠燈亮起。
厲景琛踩下油門。邁巴赫重新平穩行駛。
“字麵意思。”厲景琛單手打方向盤，“沈淮名下的所有個人資產。現在歸你了。”
江妄盯著那份協議。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業並購。這是單方麵的掠奪與強行轉移。
沈家破產清算。沈淮的個人私產本該被凍結抵債。
厲景琛用極其強硬的手腕，硬生生從清算流程裡把這些最優質的資產切割出來。直接過戶到江妄名下。
“太貴重了。”江妄搖頭。他把文件塞回牛皮紙袋。“我不能要。”
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要一輛跑車。要幾百萬的零花錢。
但這份文件代表的意義截然不同。
這是頂級權貴圈層的入場券。是沈淮曾經用來鄙夷他的資本。
厲景琛偏過頭。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江妄臉上。
“你覺得你在我這裡，值多少錢？”厲景琛反問。
江妄愣住。
“昨天下午。”厲景琛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況，“你在總裁辦跟我鬨脾氣。是因為覺得沈淮的身份比你高。覺得我不給你臉麵。”
厲景琛食指敲擊了一下方向盤。
“我厲景琛養的人。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身家。”
男人的嗓音極其平穩，卻帶著能掀翻南城商界的狂妄。
“他沈淮有的，我直接搶過來給你。他沒有的，我也給你。”厲景琛語氣冷硬，“拿著這些東西。以後在南城，除了我。你想踩誰的臉，就踩誰的臉。”
江妄心臟劇烈收縮。
血液在血管裡瘋狂奔湧。
厲景琛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徹底碾碎了他骨子裡的自卑。
他昨天拿成績單去討要獎勵。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厲景琛今天就把整個沈家的半壁江山砸在他臉上。告訴他，他江妄就是擁有揮霍一切的特權。
極致的財富轉移。極致的偏執護短。
江妄低下頭。
他看著自己左手腕上那塊純白色的機械表。
表盤滴答走動。
他拿起中控台上的一支黑色鋼筆。
拔掉筆帽。
翻開那份《不動產無償受讓協議》。
在乙方簽名處，極其乾脆地簽下“江妄”兩個字。
筆畫淩厲。帶著十足的底氣。
江妄合上文件。塞回牛皮紙袋。
“謝謝哥。”江妄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揚起一抹張揚的笑。
厲景琛看了一眼他簽字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養的野狗。終於學會了享受主人的投喂。
邁巴赫停在南城三中校門外的輔道上。
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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