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妄獨自一人麵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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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坐在華爾道夫頂層包廂裡，叉子戳在骨瓷餐盤上。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厲景琛眼底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暴戾。那種看死人的眼神。
但厲景琛轉過頭看著他時，所有的森寒瞬間消散，又恢複了毫無破綻的縱容。甚至還抬手幫他擦了擦唇角的醬汁。
“多吃點。”厲景琛嗓音溫和。
江妄咽下嘴裡的牛肉。沒有再問。他知道厲景琛不想讓他沾染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當晚。頂層公寓。
主臥裡亮著昏黃的壁燈。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厲景琛在洗澡。
江妄靠在床頭。他從白天換下來的校服口袋裡摸出靜音了一整天的手機。屏幕按亮。
微信圖標右上角掛著一個刺眼的紅點。
點開。黃毛發來了三十幾條未讀語音。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來的文字。
“老大！你那個瘋狗爹江建國回來了！他在三中北街到處找你，說你媽留的信托基金下周就到期了！他手裡拿著刀！”
江建國。三個字。
江妄死死盯著屏幕。視線瞬間失去焦距。渾身的血液徹底倒流。
童年那段被強行封鎖的記憶如同破閘的洪水，瘋狂席卷大腦。漆黑的地下室，發黴的牆壁，帶著倒刺的皮帶重重抽打在背上的劇痛。以及男人帶著濃重酒氣的咒罵聲。
窒息感扼住咽喉。江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攥緊手機。左手用力摳住床單。左手腕上那塊純白機械表的金屬表底緊貼著脈搏，冰涼的觸感硌得骨頭發疼。
疼痛感順著神經末梢傳來。勉強將他從生理性的乾嘔中拉回現實。
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冷汗。
浴室水聲驟停。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厲景琛腰間隻圍著一條純白浴巾走出來。水滴順著男人壘塊分明的腹肌滑落，滴在地毯上。
厲景琛擦頭發的動作頓住。
他一眼看到靠在床頭、臉色慘白、肩膀劇烈發抖的江妄。
厲景琛扔掉毛巾。大步跨到床邊。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陰鷙。
他直接抽走江妄死死攥在手裡的手機。視線掃過屏幕上的文字。
江建國。
厲景琛眼神徹底沉入深淵。他隨手將手機扔在地毯上。
沒有一句廢話。厲景琛長臂一伸，直接將江妄整個人從被子裡撈出來，死死按進自己滾燙的胸膛裡。
寬厚的大掌托住江妄的後腦，將他冰冷的臉頰壓在自己的頸窩處。
冷杉香氣鋪天蓋地。瞬間驅散了縈繞在江妄鼻尖的陳年黴味。
“別怕。”厲景琛收緊雙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江妄揉進骨血裡。男人的嗓音極其低沉，透著震碎一切的霸道，“有我在。南城的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頭上。”
江妄雙手抵著厲景琛赤裸的胸膛。掌心傳來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咬著牙，沒有出聲。隻是反手揪住了厲景琛腰間的浴巾邊緣。
次日清晨。
主臥窗簾拉得嚴實。厲景琛穿著深色居家服，坐在床邊。
“今天不去學校。我已經讓陳助理給你請了假。”厲景琛把一杯溫牛奶遞給江妄，“在家裡好好休息。”
江妄接過牛奶，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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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琛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上午我有一個海外視頻會議。在書房。有事叫我。”
厲景琛轉身走進書房。紅木門關上，落鎖。
客廳裡隻剩下江妄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全是昨天黃毛發來的另一條語音內容。
“江建國在台球廳放話了，說你手裡有你媽留下的項鏈憑證。拿不到憑證，他就去你學校潑汽油，大家一起死！”
江妄雙手交叉，手指死死摳著手背。
潑汽油。江建國那個爛賭鬼，輸紅了眼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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