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貨人住址,吭哧吭哧怕了四樓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在看到林驚春身上的黃色工作服後,笑著說:“您稍等,我去給你拿。”
林驚春應了一聲,沒一會兒,阿姨就拿著一個密封的塑料袋走了出來,遞到她手裡。
“我兒子今天剛去的,說是和同學開什麼派對。”阿姨說,“我剛剛收拾家裡,發現他忘記拿藥了,這孩子,他的藥不能斷的……麻煩您,到時候監督他吃藥,拍個視頻給我,我才能放心,我兒子叫陳琛……對了,我可以給你加錢。”
說完就拿出手機,給訂單追加了幾十塊錢的小費。。
林驚春笑了笑:“保證完成任務。”
拳拳愛子之心啊。
“等等!還有這個!”陳母像是想起什麼,又匆匆跑去了廚房,拿來了一個十分大的保溫壺,“這是我煲的湯,補身子的,我想著他同學挺多,都嘗嘗……我再給你加錢!”
林驚春看著這沉甸甸的保溫壺,笑著說:“就不用加錢了,順手的事兒,不過他們喝不喝我就拍不了視頻了,說不定他們玩瘋了,晚點才喝呢。”
陳母表示理解,在林驚春離開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驚春下了樓,小心翼翼地將保溫壺放好,確定不會撒了後,這開著小電驢,往目的地去。
目的地槐盛路43號,還挺遠,好在電量很足,一來一回應該夠。
路邊的樹木飛速倒退,越往郊區走,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就越少,到最後,連一輛車都看不到了。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小電驢的引擎聲,林驚春看著兩旁茂密的樹影,嘀咕了一句:“這也太安靜了,以後就算有錢,也不買別墅區的房子,怪冷清的。”
不僅冷清,還莫名其妙冷得很。正午十二點,太陽高懸,明明是最熱的時候,她卻冷得忍不住打顫。
林驚春站在目的地門前,摁了摁門鈴,見沒人開門,又大聲喊:“你好!跑腿!”
鐵製的大門緊閉著,而裡麵的別墅大門更是關得死死的。
林驚春又摁了摁門鈴,又看了看門牌,嘀咕:“43號,沒錯啊……玩這麼瘋嗎,連門鈴都沒聽到?”
她又嘗試推了推門,但門紋絲不動,仿佛被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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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她隻好掏出手機打算打電話給陳琛,但屏幕上的【無信號】讓她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不是吧!有這麼郊區嗎!這麼高檔的地方連信號都沒有?!”
眼見著訂單快要超時了,林驚春趕緊騎上小電驢繞著別墅開一圈,看有沒有能進去的。
好消息是,這個別墅後門的圍牆不算高,翻過去之後就看到有一扇廚房透氣用的窗虛掩。壞消息是,這個窗不大,隻夠她一個人進出。無奈,她隻能放棄保溫壺,帶著藥先完成客戶的拍視頻要求。
更壞的消息是,她眼鏡在翻過來的時候弄掉了,還是掉在外麵。
林驚春糾結了一下,決定先完成訂單,眼鏡什麼的先不管了。
反正她近視也不過三百度,沒了眼鏡最多就是視物模糊,大不了湊近些看。
於是,她提著塑料袋,朝別墅內走去。
推開廚房門,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從大廳方向傳來。
在通往大廳方向的走廊上,散落著好幾具人形物體,隱隱約約的鮮紅色以及空中彌漫的血腥味讓林驚春眉頭微蹙,越靠近大廳就越重的玫瑰花味以及詭異的音樂讓她忍不住犯嘀咕:“恐怖派對嗎?真夠下血本的。”
“你好,跑腿,陳琛在嗎?”林驚春一邊推開大廳的門,一邊揚聲喊,腳步沒停地往裡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推開門後,留聲機的“致愛麗絲”似乎突然卡頓了一下。
大廳內十五個人以及那站在門口監視眾人的詭異齊刷刷朝林驚春看了過來。
十五個幸存者臉上的驚恐與茫然一覽無餘,而那個腹嘴詭異,腹腔上的大嘴猛地張大,露出滿口獠牙,雙目無神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震驚,似乎完全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一個沒有遵守規則的活口,突然出現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
它沒有接收到殺死這個活口的指令!
絕望的死寂被突如其來的,穿著黃色工作服、臉上還帶灰的少女打破。
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又說:“不好意思哈,打擾你們了,我是跑腿的,陳琛的媽媽下了個單,讓我把藥拿過去給他……誰是陳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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