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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立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林菀重新坐回桌前，眼底的涼意絲毫未減。
老夫人本就因為雪氏私會外男動怒，如今再有詛咒長輩，挪用婆家中饋貼補娘家，定然不會輕易饒過雪氏。
次日清晨，下人房內，一夥下人跟幾個嬤嬤圍爐烤火，手裡不停地縫補著衣物。
“哎，祠堂那位似有動靜，”聲音說壓低卻也沒見得低多少，“我昨兒個還路過聽見咱們這位夫人啊，膽大包天，還敢詆毀老夫人。”
“說什麼老夫人偏心眼，放著正室兒媳不培養，卻還提拔妾室姨娘掌管中饋，說老糊塗。”
“真的假的？”旁邊的李婆子立刻湊過來，眼裡滿是好奇，“她自己做錯事被關進去，怎麼還敢罵老夫人？”
話音剛落，不知幾時，寧園的蘭嬤嬤出現在門口。直接踹開房門，怒斥一聲：“放肆！誰允許你們詆毀主子的？侯府規矩便是如此隨意嗎！”
剛才還在說閒話的幾個人忙紛紛起身致歉，蘭嬤嬤對此也是半信半疑：“你們剛才說的是親耳聽到的還是胡傳？”
“當然是親耳聽到的，嬤嬤，這種事兒我們怎敢胡說？”
“您大可打聽打聽，整個侯府都傳遍了呢？都知道夫人想加害老夫人，若是出來了必定對老夫人不利。”幾個下人跟著附和一聲。
蘭嬤嬤心生懷疑，遊蕩一圈卻總能聽到閒言碎語，連負責打理花園的雜役都在傳。
立夏挑準蘭嬤嬤回寧園時間，遞交賬冊，將林莞教的話一字不差複述一遍。
蘭嬤嬤接過賬冊，隨意翻看幾頁，臉色瞬間變了。
蘭嬤嬤是跟了老夫人最久的，從出嫁前便是老夫人娘家算賬的一把手，這點賬目還是自然是一眼看得出“支出無憑證”是多大的疏漏。
再暼眼，注意到賬冊裡還清楚寫著“五百兩軍需銀”的記錄時，蘭嬤嬤眉心一皺，細想想，當初這筆記錄，邊境遲遲未收到銀錢，還是侯爺從侯府又單獨支走的。
蘭嬤嬤合上賬冊，誇讚立夏做得好便支走了。
立夏抬腳沒走多遠便聽到寧園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悄摸摸回去一一稟告。
“好大的膽子！她竟敢做下這麼多的惡事！”老夫人氣的胸口起伏，“以往從侯府拿走這幾十兩，百兩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如今竟連軍餉都動。”
幾個心腹嬤嬤站在一旁，連忙遞上一杯熱茶：“老夫人您別氣壞了身子。”
“不氣？我怎麼能不氣！”老夫人小口抿著茶水，仍不肯咽下這口氣，“侯府待她不薄，她做儘丟人之事，卻如此不知感恩，還敢中飽私囊、咒罵長輩！”
老夫人放下茶盞下令：“你現在就去祠堂那邊傳我的話，加強祠堂的看守，除了送飯的人，任何人都不準靠近祠堂，更不準探視雪氏！”
“如有違抗，立刻拿下！帶去問罪雪家。”
“是，老夫人。”身邊幾個嬤嬤應聲而去。
侯府這邊亂了套，雪家這邊也收了雪氏收買散播著雪氏的境況。
雪侍郎一回來便看到下人之間在傳密信，意有所指。搶奪過來竟是自己女兒所寫？
雪侍郎立馬坐不住了，就要備車。卻被管家手拿信件橫衝直撞攔下：“老爺，不好了…”雪侍郎拿過信翻開，上麵赫然寫著“盔甲質量不合格，恐延誤軍情，限三日內補齊，否則以通敵瀆職論罪。”
那字眼滾燙如鐵，遲遲反應不過來。
定北侯府祠堂內，雪氏盤坐在蒲團上，十指來回交叉盤算著計劃，連嬤嬤送來的晚飯都沒心思吃。
“哐當！”祠堂的門被推開，蘭嬤嬤帶著幾個身壯如牛的嬤嬤走了進來，各自手上帶著又粗又長的鐵鏈。
雪氏回頭一瞧，頓生後怕，連連後退，嗓音發抖：“你們要做什麼？”
蘭嬤嬤斜了眼雪氏，冷言冷語道：“老夫人有令，從今日起，加強祠堂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視夫人。這祠堂的門，每日隻有送飯時會開一次，其餘時間，都用鎖鏈鎖上。”
話音剛落，那兩個嬤嬤一個手拿鐵鏈綁在柱子上，另一頭係在雪氏脖子上，雪氏拚命反抗卻被嬤嬤按了下去。
“夫人可不要動彈，這鐵鏈若是傷到夫人，老奴可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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