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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禦書房的燭火撲閃撲閃，搖擺不定。
李總管佝僂著身子，輕手輕腳地往香爐裡添了塊龍涎香，看向床榻上虛弱無力的南安帝。
“陛下，喝口參茶潤潤喉吧。”李總管聽著南安帝止不住地咳嗽，連忙端過旁邊溫著的參茶，遞到南安帝麵前。
南安帝支撐著身子張嘴喝了兩口參茶，咳嗽才稍稍平複了些。
他沙啞著嗓音，抬手道：“扶朕起來走走。”
李總管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南安帝。
卻見才沒幾日，南安帝手骨分明，瘦的摸不到一點肉。
走了沒幾步，南安帝就已經氣喘籲籲，隻得靠著李總管在殿中慢慢踱步。
“太醫說的話，你都聽清了？”南安帝低沉著嗓音問道。
“回陛下，太醫說……說陛下是憂思過度，傷及根本，需靜養數月，不可再勞心費神。”
李總管低頭悶聲回應，不敢直視。
南安帝聞言，自嘲地笑了笑：“靜養？你自己看看這滿朝的國事，哪一件能讓朕安心靜養？”
順便掃了一眼書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折，想想都頭疼。
近一個月來，南安帝的身體越來越差，起初隻是一點點頭暈，後來連批奏折不到半時辰，便開始頭暈目眩，好幾天才醒過來，上朝也是渾渾噩噩。
“京城裡的流言，你也該聽說了吧？”南安帝停下腳步，看向窗外。
李總管低聲道：“奴才……奴才略有耳聞。”
京城裡的流言早已沸沸揚揚。
有人說太子仁厚懦弱，將來難以撐起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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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三皇子野心勃勃，恐日後會兄弟相殘。
還有人說，陛下病重，朝堂要變天。
至於最後儲君到底是誰，誰也不知道。
還有人會猜想，無論最後的儲君到底是誰？另一個一定會為了儲君之位，先下手為強。
南安帝沉默良久，才道：“傳旨，秘密召見定北侯南宮澈入宮，就說……朕有要事相商。”
李總管忙應聲而去。
深夜密召，不談國事，隻論要事，除了儲位，還能有什麼？
李總管 不敢耽擱，連忙吩咐心腹小太監替班伺候南安帝，自己換了身便裝前往侯府。
禦書房的燈火搖搖欲墜，月光落在南安帝落寞的身影，窗邊那人忍不住連續打幾個噴嚏。
禁不住小太監勸阻這才回到床榻稍作歇息。
定北侯府，聽竹軒內書房。
南宮澈正伏案處理軍務，卻聽屋外有動靜，忙迅速收起地圖。
冷聲叫道：“誰！”
“侯爺，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有要事相商，密召侯爺即刻入宮。”管家福伯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刻意壓低聲回稟。
南宮澈抬眸看去，不禁思索：深夜密召？這倒是少見。
隨即問了起來：“可知是何事？”
“來人是李總管，隻說陛下密旨，讓侯爺即刻前往，其他的並未多言。”福伯回道。
南宮澈聞言，隱隱有了猜測：近來陛下病重的消息傳遍京城，儲位之爭愈演愈烈，這個時候深夜密召，想必是與儲位之事有關。
容不得他多想，隨即叫福伯備車，跟著李總管一起進宮。
馬車很快抵達皇宮外門。因是深夜密召，無需通傳，馬車直接駛入宮門，一路來到禦書房外。
南宮澈下車，跟著李總管走進禦書房內。
南安帝正靠在床榻歇息，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是南宮澈，露出一道笑意，強撐著想要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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