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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工作量變大了，但是仍然是25秒送過來一個金屬骨架。
速度沒變。
4號小哥和5號姐姐輪流幫助完成4號大叔的任務。
之前的工作已經讓他們變得非常熟練，大家都有條不紊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務。
似乎工作，或者說生活，就這樣走上了正軌。
他們都在努力地完成著今天的工作量。
喻素在任務休息間隙，一眼望去，傳送帶上的機械腳，四處巡邏的機器人。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們現在完完全全成為了一個工人。
就這樣在這裡工作5天、10天，甚至乾一輩子，無論再怎麼乾，他們也不可能找到恢複腳的方法。
這裡的這套規則隻是把他們馴化成好用的、聽話的機器。
喻素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絕對不能被這裡的規則裹挾，他們的任務絕對不是完成KPI，而是找到恢複的方法。
她迅速頭腦風暴，開始思考怎麼能夠離開廠房，探索工廠裡的其他地方。
她想到了！
“對不住，一會兒稍微幫我頂一下。”喻素對旁邊的7號女生和9號小哥小聲說，將自己的工作托付給他們。
“長官，我想上衛生間。”喻素舉手，向監管他們的機器人申請。
湊夠人數後，她跟著流動機器人走向衛生間的方向。
他們走出廠房門，穿過那片空地，流動機器人帶他們穿過一條走廊，在一個分叉口右拐。
右轉時，喻素專門向左看了一眼。
沒錯，和她記得一樣。
這個轉角處，左邊的方向有一個門，上麵寫著醫務室。
等快到衛生間的時候，她突然倒在地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虛弱地叫著。
“長、長官，我腸胃炎犯了，太痛了。”她硬生生讓自己擠出幾滴眼淚，表情痛苦地看著流動機器人。
流動機器人僵硬地站著，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動腦袋看著自己帶的其他工人，然後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她。
喻素看出他的猶豫，連忙說：“長官，我看醫務室就在剛才那個拐角處，我可以自己過去。”
“您先帶著大家去衛生間吧，我不能耽誤您的時間，也耽誤了大家。”她善解人意地對機器人說。
機器人沉默兩秒，最後同意了：“可以，你先自己過去。等我把這些人送回車間，就過來看你的情況。”
看著機器人帶著別的工人走向衛生間的背影，喻素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裝作虛弱，彎著腰一點一點朝醫務室方向走去。
她知道，機器人現在還能看到她，她必須演的夠像才能騙過他。
轉過彎後，她立刻直起身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必須動作迅速。
她走過醫務室，看到裡麵有一個機器人醫生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看著電腦。
但是她現在的目標不是這裡，喻素繼續往前走，記下這一路上都遇到了什麼樣的屋子。
檔案室，後勤部，維修室。
這三扇門都是緊閉的，看不到裡麵的樣子。
喻素走到這條路的儘頭，仍然是一麵灰白色的牆。
但是旁邊有一條樓梯，喻素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注意著旁邊的動靜。
才走了三個台階，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機械腳有些不舒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不算疼，所以她沒當回事兒。
第四步，金屬嵌進肉裡的刺痛讓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不對，這個金屬腳有問題。
她強忍著疼痛向上又邁了一步，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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