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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素和蔣羿站在1樓走廊處，死死盯著黑色大門，他們絞儘腦汁，絲毫想不出該怎麼走出去。
兩個機器人，一左一右，身材高大，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兩個石獅子。
如果有工人想闖出這扇門，恐怕就會被他們握力極強的機械手，捏碎骨頭。
喻素的大腦飛速旋轉，隻剩20多分鐘了，如果出不去這扇門，今晚的時間就白白浪費了。
突然，那兩個機器人的燈帶同時閃了一下。
緊接著，他們同時轉身，從大門處離開了。
他們步伐很快，比平時監管巡邏的時候要快一倍，他們沒有交談，金屬腳發出噠噠噠的聲音，迅速從他們的視野中消失了。
喻素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突然走了，但是她絲毫沒有猶豫，拉著蔣羿迅速從大門走了出去。
剛下工的工人帶著疲憊從他們身邊經過，走向那張黑色的門，走向宿舍。
他們兩個逆著那些工人前進，穿過那片空地，步伐絲毫不停。
喻素不敢回頭，隻是一直地往前走，走向他們平時上廁所的那條路。
等終於走到那個拐彎處，她終於放慢了腳步。
喻素一邊走，一邊調整呼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蔣羿在她的旁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那兩個機器人，為、為什麼……離開了？”
喻素搖搖頭，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機器人是依靠指令工作的，或許有新的指令出現了，工廠裡出現了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出來了。
喻素從這個路口向左轉，看到了前麵的一排屋子。
她記得這裡從前到後依次是：醫務室，檔案室，後勤部，維修室。
最後是那條黑暗的、沒有儘頭的樓梯。
他們今天應當還是上不去那個樓梯，所以喻素今晚的目標是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是白色的，仍然也沒有任何的貓眼和把手。
但是門的右邊有一個小小的指示燈，上麵顯示紅色。
他們沒有權限，進不去這個檔案室。
喻素走到右邊的後勤部，其他門不一樣，後勤部的門就是一扇普通的門，有把手。
喻素差點喜極而泣，終於在這個工廠裡麵見到一扇正常的門。
進入工廠之後，她見到的要麼是沒有把手的門，像推拉門那樣橫著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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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像那扇暗黃色的門，直接從下往上升起、落下，像斷頭台一樣。
喻素嘗試按這扇門的把手，門沒有任何反應。
蔣羿小聲說：“我可以試試。”
喻素就看著他，從不知道哪裡掏出一個螺絲刀，在那裡搗鼓搗鼓，門就開了。
她一臉驚歎，認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哥，厲害呦！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發出僵硬而低沉的一聲：“吱呀——”
這個門像是有幾個世紀沒開，門軸應當是很久沒有上油了，金屬被鏽蝕後又被打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喻素進門之後，摸到了一下牆上的開關。她按下去，天花板上的燈管閃了兩下，又暗了幾秒，最後終於亮了起來。
但是燈管仍然發出滋滋的聲音，這裡的光和工廠裡別的地方的光不一樣，不是慘白色的，而是昏黃的、弱弱的燈光，把整間屋子都照得很有年代感。
後勤部不大，也就隻有他們宿舍的兩倍。
但是裡麵堆放了許多雜物，像是各種紙箱子，各種表格、文件的殘骸，甚至還有一些破爛的凳子，就那樣以奇異的方式被堆在高處。
靠牆的地方是兩排鐵皮櫃子，櫃門半敞著，裡麵東倒西歪的擺放了一些落滿灰塵的、發黃了的文件夾。
整個後勤部就像是和整個工廠隔絕了一樣，沒有機器人的痕跡，也沒有類似金屬骨架、各種零件裝置，甚至連電線都沒有。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麼：這裡不像義肢工廠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普通工廠的後勤部。
一個人類的後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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