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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哈雷選擇了A套餐。
經喻素品鑒，A套餐是一碗白菜豬肉粉條，配一個乾巴饅頭。
菜還是偏淡，可見這裡的廚師不舍得放鹽。
可能醫院太窮了，沒錢買鹽。
這一碗菜裡，菜非常少，除此之外全是湯汁，可見廚師放了很多水。
並且儘管菜裡確實是有豬肉，但是就隻有小小的兩塊，一塊純瘦，一塊純肥。
喻素掰下一塊乾巴饅頭，把它浸入湯汁中。
嗯——喻素點頭，這麼吃味道還不錯。
菜湯中和了饅頭的乾巴和寡淡，顯得非常有滋有味。
從許多的菜湯裡，尋找菜肉和粉條的過程，也非常讓人感到“治愈”，有種尋寶的感覺。
如果讓她來評價，這個午飯A套餐，已經算這個食堂裡比較好的飯了。
至少營養均衡，肉、蔬菜、碳水都有。
喻素享受完午餐，小佳讓哈雷在四個自由活動場地裡選一個。
草地，花園，圖書館，廣播室。
哈雷選擇了廣播室，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喻素竟然聽到小佳輕鬆地呼了一口氣，她似乎喜歡這個答案。
小佳把他們領進廣播室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離開，她把他們一個個領到一個凳子上，讓他們坐下。
然後她徑直走到一個地方，按下了某個開關，一聲短促的電流雜音從牆壁裡傳出來，然後是一陣細碎的、像是磁帶開始轉動的聲響。
她衝著他們說，聲音又尖又細，但語氣中藏著愉悅：“你們今天下午的任務是聽錄音。四個小時後，會有一個測試。”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也沒有離開，而是走到房間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喻素聽到磁帶開始轉動的聲音，然後第一個聲音從牆上的揚聲器裡傳出來。
是鳥叫聲，但她分辨不出是什麼鳥，叫聲短促而尖銳，像是從遠處傳來的，錄製的聲音裡還夾雜著輕微的風聲。
鳥叫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然後停了。
然後是另一段聲音——是流水聲，溪流或者小河？水聲持續不斷地流淌著，中間還夾雜著一些細碎的雜音，似乎還有鳥叫蟲鳴。
然後是風聲，帶著回響的，應當是穿過了一片很空曠的地，風聲持續了很久。
之後又是雨聲，豆大的雨水落在鐵皮屋頂上，密集而均勻，發出清脆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才停止。
喻素坐在凳子上，聽著那些聲音一個接一個地從揚聲器裡流出來。
她聽到了水聲，腳步聲，動物在草叢中移動的聲音，甚至還有某種機器運轉的嗡鳴聲。
每一個聲音都被清晰地錄製下來，不知道從哪裡采集到的，那些錄音的間隙很短，短到幾乎不留停頓，有時一個聲音剛結束，下一個聲音已經響起來。
中間也沒有任何的銜接，似乎就是單純的把音頻拚在了一起。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她的注意力開始有些渙散。
單一的音頻播放結束之後，錄音機裡開始播放混雜在一起的聲音。
各種蟲鳴鳥叫、風聲水聲混在一起，她壓根無法分辨出哪些聲音是什麼。
而且不時地，又還有新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有時是一段低沉的嗡嗡聲，有時又是什麼東西在遠處摩擦牆壁的聲響。
那種輕微的摩擦聲，似乎直接磨在她的腦殼上，她的大腦也在嗡嗡作響。
她試圖辨認它，但它的持續時間不長，很快就消失了，替代它的是另一段完全不同的聲音。
喻素不知道這些錄音片段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係，也許它們隻是隨機排列的，也許它們遵循某種她尚未察覺的排列規則。
小佳要他們在這裡坐上四個小時，然後接受測試。
測試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要播放音頻，讓他們分辨都有什麼聲音嗎？還是說要怎樣？
喻素猜不出來，她隻能繼續聽著這些聲音。
這些白噪音，聽的讓她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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