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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官走得飛快,帶著她們徑直走出府,向村西邊走去。
途中經過千指娘娘故所,喻素看到她的一些同伴在打掃衛生。
他們走了很久,直到最西頭的一間屋子,根據之前老人的話,喻素猜測,可能是村長家。
一進門,一個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青聖大人,這間屋子。”
禮官點頭,跟著他的指引,走到一間屋子。
一進門,屋裡赫然是金泰和的屍體,他光著身子,衣服被撕成碎片,散在他屍體周圍。他渾身上下全是抓痕,每一道抓痕都有至少兩三厘米厚,像是猛獸的抓痕,整個身體被凝固的血液糊滿。
但是,詭異的是,他的屍體上有手。
那雙手瘦骨嶙峋,和他的胳膊完全不配對,手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胳膊。
他斷手處曾經光滑的皮膚爆開,露出裡麵的血肉,蒼白的手緊緊插進紅色的肉裡,被撐開的皮膚鬆鬆垮垮地貼在手上,那雙別人的手擁有了兩層皮。
像被插進一根細竹簽的花刀烤腸,爆汁的那種。
太慘烈了,喻素被嚇了一跳,努力維持冷靜。旁邊的宋柳差點腿軟癱在地上,被喻素扶了一把,靠在她身上才勉強站住。
禮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漠地看著這具屍體:“他不夠虔誠,受到了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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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中年男人附和道:“對啊,每年都有幾個這樣的人,這種人,就是罪有應得。
“其實我本來打算直接處理掉的,但是我那婆娘非要請您來看看,昨天家裡來的新清理的另兩人,是不是也非虔誠之人。”
“都死在我家,算什麼事啊。”中年男人抱怨道。
“剩下的兩個人在哪,帶我去看看。”禮官說話了。
“這邊,青聖大人您請。”村長恭敬地對禮官說。
她們跟著村長和禮官,到了另一間屋子,裡麵坐著娜維婭和索菲亞。
娜維婭呆呆地看著灰色的牆壁,索菲亞癱在椅子上,用自己的胳膊用力揪著自己的頭發,地上滿是她扽下來的頭發,她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們不是。”禮官看了她們兩個一眼,對村長說。
村長一臉如釋重負,“幸好幸好,多謝青聖大人。”
“煩請青聖大人為那間屋子清潔,請千指娘娘恕罪。”村長畢恭畢敬地說。
禮官微微頷首,然後對著身後的喻素和宋柳說:“你們兩個呆在這裡。”然後跟著村長回到了剛才那間屋子。
喻素看著她們兩個魂不守舍的樣子,昨天她們恐怕是親眼見證了金泰和的死亡。
她不想逼著她們回想痛苦的記憶,但她需要了解金泰和的死因。
喻素詢問看起來情況更好的娜維婭,讓她講講昨晚的事。
娜維婭目光呆滯,語氣裡充滿著恐懼,她斷斷續續地回答。
“昨天……昨天,我們到這裡就已經九點多了,快速地收拾之後,就到了十點。”
“給我們帶進來的那個管家說,十點之後不能出門,但是金泰和非要出去找吃的。”
“他出去之後,沒過多久就刮起風,很大,門和窗戶都被吹得呼呼響。”娜維婭說話很輕。
“梆梆梆——我聽到有人在敲大門,接著門被打開了。”她猛地語氣加重。
“特別吵,我聽見了各種人的聲音,外麵好像發生了什麼,我聽不清,我也不敢聽。”
“我怕……我怕,是和我們有關的。”說到這裡,娜維婭害怕地把頭埋在胳膊裡。
喻素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溫柔地輕聲詢問:“然後呢,金泰和是怎麼死的?你看到了嗎?”
“我、我看到了。”娜維婭的聲音在顫抖,金泰和的死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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