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世文裡作死導致主角受被虐的弟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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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勾勾看著窈柚，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他自己都陌生的情緒。
紀旻壓下那股異樣的悸動，偏頭看向窈母，聲音平穩得不像一個剛剛心動的人：“他變成喪屍了。”
窈母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喪屍？”
“嗯。”紀旻應了一聲，傘大部分都傾斜在窈母那邊，他的半邊肩膀已經被雨水澆透了，深灰色的大衣洇成了黑色。
“但他還有意識，和普通喪屍不一樣。”
他看著窈柚的眼睛，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正安靜地回望著他，沒有攻擊性，沒有那種屬於喪屍的狂躁和饑餓。
“他認識你。”紀旻對窈母說。
窈母捂住了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紀旻把傘遞給窈母，然後動作乾脆利落，幾乎沒有猶豫。
他探身進車裡，一隻手托住窈柚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將他從副駕駛座上抱了起來。
窈柚輕得不像話。
如果是從前，紀旻會勸窈母放棄，畢竟哪怕不會咬人的喪屍也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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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紀旻手臂收緊心裡隻湧上一個念頭，這個人是不是從來不吃飯，骨頭像是中空的，身體又輕又軟，像抱了一團棉花，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微涼的體溫。
兩隻兔子玩偶跟著一起被抱了出來，大的被窈柚摟在懷裡，小的夾在兩個人之間，絨毛蹭著紀旻的下巴。
窈柚整個人縮在紀旻懷裡，他的身量比紀旻小太多了，紀旻的肩膀寬闊，手臂修長，把他圈在懷裡幾乎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臉埋在那隻大兔子玩偶後麵，隻露出一小截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眉毛。
“樓裡還有其他人。”紀旻的聲音壓得很低，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落在線條分明的下頜上。
“不能讓他們知道窈柚感染了。”
窈母已經徹底慌了，眼淚糊了滿臉，隻會一個勁地點頭。
在她眼裡，紀旻一向是最靠譜的那個，有時候比紀父都靠譜。
紀旻抱著窈柚走進大樓，步伐又快又穩。
而窈柚雖然思維遲鈍，但還是能思考的。
雨水砸在他臉上，刺刺麻麻的，他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圈在紀旻懷裡，無處可退。
隻能仰起那張蒼白的小臉，努力朝上方看去。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沿著秀氣的眉骨淌進眼睫裡。
他眨了一下眼睛，對著紀旻的方向，輕輕“嗬”了一聲。
軟綿綿的，和他這個人一樣。
雨聲很大，可紀旻還是聽到了，他步子頓了一瞬。
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緊到窈柚的臉幾乎完全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被雨水浸透的襯衫，紀旻的體溫傳過來，燙得不像一個淋了雨的人。
“乖一點，不要出聲。”紀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沉的。
窈柚被緊緊抱著，臉埋在兔子玩偶和紀旻胸膛之間，空間逼仄而溫暖。
他聽到了那句話，但遲鈍的思維還沒處理完那三個字的含義，嘴巴已經先於大腦又嗬了一聲。
聲音悶悶的，從兩個人緊貼的身體之間傳出來。
紀旻感受到了。
胸前傳來的那點微弱震動，明明是很微小的觸感，在他身上像是被無限放大，把他的心攪的更亂了。
紀旻抿了抿唇不再說話，加快了腳步。
他抱著窈柚走進大樓，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兩個人濕透的身影。
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個保鏢站在門邊，看到紀旻抱著人進來，迅速讓開了路。
窈母跟在後麵，被紀父扶著，她的腿還是軟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紀旻抱著窈柚走到紀父麵前，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爸，窈柚身體不好，我帶他上去換個衣服。”
紀父沉穩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窈柚身體不好，目光在窈柚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多問，隻是簡潔地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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