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從主角受手裡搶走曆情劫的神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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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倒也相安無事。
那些被分封出去的部落長們每年按時進貢，逢年過節派人來送問候，表麵上恭恭敬敬，背地裡如何，赤刹心裡有數，隻是一直懶得動他們。
如今赤刹要大婚的消息傳遍了整片草原。
不光是成婚，還要以最高規格操辦，娶的居然是大梁送來的和親之人，一個正兒八經的中原人。
這個消息傳到那幾個被分封出去的部落長耳朵裡時，他們正在其中一人的帳中聚會。
說是聚會，其實就是湊在一起喝酒吃肉，順便聊聊赤刹的近況。
他們都是被赤刹打服了才歸降的，嘴上不說，心裡那點不服氣從來沒真正消下去過。
這一年他們沒少湊在一起嘀咕，隻是礙於赤刹的兵鋒太盛，誰也不敢當那個出頭鳥。
“他昏了頭吧？”說話的是西邊一個中等部落的長老，滿臉絡腮胡子，一巴掌拍在麵前的矮桌上，酒碗都震翻了。
“他赤刹不是最恨中原人嗎？打生打死這兩年，死在他彎刀下的中原將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現在要娶一個中原人？還是最高規格？”
旁邊一個瘦高個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最高規格，那是娶正妻的禮製，他赤刹什麼時候這麼講究過了？當初收服我們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宴席都沒擺過。”
“嘖，”又一個開口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手指撚著胡須，眯著眼睛，“他那意思，是要跟大梁結親？那他以後還打不打大梁了？”
這話一出，帳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赤刹坐守中原與草原之間的咽喉要道，原本是一道屏障，攔著中原人進不來，也攔著他們出不去。
但如果赤刹跟大梁結了盟，那道屏障就不再是屏障了，大梁的人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草原，而他們這些被分封在外圍的部落，就成了赤刹和大梁之間可以隨意宰割的肥肉。
那個留著山羊胡的部落長放下撚胡須的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目光從碗沿上方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壓低了聲音：
“前些日子，大梁給我送了封信。”
帳內其他幾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什麼時候的事？”絡腮胡子問。
“前不久，”山羊胡慢悠悠地說，“差不多就是大梁把那個和親之人送到赤刹帳下的時候，信使跟和親的隊伍前後腳到的。”
絡腮胡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也壓低了：“信上說什麼？”
山羊胡沒有直接回答，手指在桌麵上不緊不慢地叩了兩下，節奏不輕不重，像是在斟酌什麼。
帳內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映得幾個人的臉色明明滅滅。
“大梁邀我們合夥，”山羊胡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帳內幾個人能聽見，“裡應外合，除了赤刹。”
帳內徹底安靜了，連炭火劈啪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各異，有驚的，有喜的，有不動聲色的。
絡腮胡子第一個反應過來，湊近了問：“他大梁打的什麼算盤？把人送過去和親，轉身又要跟我們聯手殺人家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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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冷笑了一聲，“聽說他送過去的那個，原本是他自己要納的，赤刹打到門口了才送出來。”
“可赤刹要以最高規格娶他。”瘦高個插嘴，“這說明赤刹當真了。”
山羊胡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幾人細細思索了會，但也沒想明白大梁打的什麼主意。
成婚的日子由薩滿選定，定在了半月之後。
這半個月，洛希過得生不如死。
第二天卯時，中年女人準時出現在他的帳內，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草原婦女。
洛希被從氈墊上拽起來的時候膝蓋還腫著，跪了一整夜留下的淤青從膝蓋蔓延到大腿，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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