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針對好友未婚夫的貌美惡毒同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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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跟著顧執青進了屋子，還沒進去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秀氣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屋子裡昏暗得很，隻有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照出桌椅的輪廓和滿牆的書。
他什麼都看不清，別說看清，連腳下的路都辨不明白，方才在外麵有月光照著還不覺得，進來才發覺這屋子暗得像是要把人吞進去。
“怎麼這麼黑，都不點燈嗎？”窈柚的聲音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清脆，帶著一點子不滿。
顧執青愣了一下，他一個人住慣了，天黑便摸黑做事，點燈費油，能省則省。
聽到窈柚的話，從櫃子深處摸出一盞油燈，隻有一點了，勉強能用。
點上後火苗跳動，但那光實在算不上亮，昏昏黃黃的一小團，勉強把方桌周圍那一小片照亮，大半間屋子還是浸在陰影裡。
窈柚不滿意，但知道渣攻現在是真的窮，沒再說什麼，把紙包往桌上一放，自己先坐下了，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過來坐，吃糕點。”
顧執青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窈柚坐在那張破舊的條凳上，鵝黃的衣裳配上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裡像是會發光，襯得整個屋子都亮堂了幾分。
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乾澀：“我不餓。”
窈柚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心裡哼了一聲，不餓？騙誰呢。
拿起一塊糕點，起身直接懟到了顧執青嘴邊，糕點的邊沿碰到他的下唇。
窈柚抬著眼看他，語氣嬌橫：“這麼瘦，長得還沒我高，嘴還硬。”
顧執青下意識想躲，但嘴邊的糕點堵著，他躲不開。
聽到“沒我高”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他以前從來不在意這些，別人說他什麼他都可以不在意，讀書人的體麵是不與人口舌爭鋒，他一向做得很好。
可此刻說這話的人是窈柚，他忽然就在意了，在意到話趕著話就出了口，連自己都沒來得及攔住。
“我比你高一點。”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倒還算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明顯的在意。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窈柚把舉著糕點的手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從嬌縱變成了不高興。
“那就別吃了。”
說著把那塊糕點往桌上一放，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
然後他蹬掉鞋子，翻身上了床，被子一拉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隻留一個後腦勺對著顧執青。
顧執青聽到他賭氣的話，僵了一下，站在原地看著窈柚裹緊被子的背影，喉嚨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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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慌在作祟。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想要去碰窈柚的肩膀，手指發涼懸在半空中，離那片鵝黃的衣料隻差一寸的距離，卻怎麼都落不下去。
屋子裡那盞快燃儘的油燈，火苗在燈芯上跳了最後幾下，滅了。
黑暗重新湧了上來，比方才更濃更沉，悶得顧執青喘不過氣。
他在黑暗裡站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片濃稠的暗，清晰分辨出床上那個人蜷縮的輪廓。
才脫了鞋，輕手輕腳地上了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怕吵著窈柚，更怕窈柚嫌他吵。
床不大，他躺在最邊上，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麵，被子被窈柚裹走了，他身上什麼都沒有，秋夜的風從牆縫鑽進來，涼颼颼地刮在他的後背上，可他感覺不到冷。
隻感覺到身邊那一小片屬於窈柚的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傳過來。
顧執青的心裡揪做一團，說不清是急還是慌，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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