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針對好友未婚夫的貌美惡毒同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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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別人給的有利於自己的東西他是全盤接受，隻不過會分人掌握推脫的度，卻從來不會去回報。
唯一一點別扭和自尊也都在昨晚給了窈柚。
“謝謝伯母。”他把餅仔細收好，道了謝，轉身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他的腳步輕了一些，和來時不一樣。
顧執青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晾滿了衣裳。
濕淋淋的，一件挨一件，密密匝匝地掛在竹竿上，水滴順著衣角往下淌，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喬雯蹲在井邊，麵前堆著一座小山似的臟衣服。
袖口挽到了肘彎，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臂，上麵沾著灰黑色的皂角沫子。手泡在木盆裡，搓得指節發紅，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汙漬。
麵前那件衣裳不知道是誰的，領口發黃，腋下汗漬斑斑，散發著一股發酵過的酸臭味。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紅的，鼻子也是紅的，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張氏從灶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喬雯聽見：“洗不乾淨就別吃飯。”
喬雯咬了咬唇，把那件衣裳又按回了水裡。
顧執青從院門走進來的時候，隻往井邊瞥了一眼，目光從喬雯紅腫的眼皮上滑過去，然後收回目光，進了西廂。
隻不過推開門的時候，他整個人頓住了。
書桌上的筆架歪了，筆不是他習慣的排列順序，硯台被挪到了桌角，邊沿還沾著一小塊沒擦乾淨的墨漬，不是他磨的。
凳子也不在他放的位置，往左偏了半尺，像是有人坐過，坐完沒有歸位。
顧執青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但沒有停步，徑直走向櫃子，拉開櫃門。
裡麵的東西確實被人翻過了。他的衣裳疊得好好的，但最上麵那件的折痕方向和原來的不一樣。
那幾本舊書被抽出來又塞回去，書脊朝外的那一本不是他原來放在最前麵的那一本。
他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書架最高層那個油紙包。
他伸手上去，指尖在空蕩蕩的木板麵上蹭了一下，什麼也沒摸到。
空的，窈柚留給他的那幾塊桂花糕不見了。
顧執青站在櫃子前，手還舉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涼。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院子裡滴水的聲音，他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陰沉沉的有些駭人。
他垂下手臂，轉過身，走出了西廂。
灶房裡，張氏正站在灶台前，鍋裡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氣把整個灶房熏得霧蒙蒙的。
張氏的小兒子顧小寶蹲在灶膛前，手裡攥著一團油紙，是那個包糕點的紙，已經被他揉得皺巴巴的。
他把油紙團塞進灶膛裡，紙團在火焰裡卷曲發黑，最後化成灰燼，被煙囪抽走了。
嘴角還沾著一點桂花糕的碎屑，黃白色的，黏在嘴角。
十二歲的少年，被張氏慣得無法無天，手腳不乾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偷過鄰家的雞蛋，偷過貨郎的糖，被人找上門來張氏也不過是罵兩句了事。
顧執青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顧小寶嘴角的碎屑，看著灶膛裡那團正在燃燒的油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轉過身，出去繞到了灶房的背麵。
土灶的背麵靠著泥牆，灶體是用土坯和黃泥糊的，年頭久了，有些地方已經開裂。
顧執青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灶體與泥牆連接處的那幾塊土坯，手指輕輕一撥，有一塊鬆動了。
他又撥了幾塊，剛好夠讓灶體失去平衡，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回了西廂。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灶房的方向傳來一陣轟響，緊接著是瓦片碎裂的聲音和張氏的尖叫。
顧執青從西廂出來的時候，灶房已經塌了半邊。
土灶整個垮了下來，灶台上的鐵鍋翻倒，一鍋滾燙的菜湯連湯帶水澆在了蹲在灶膛前的顧小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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