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針對好友未婚夫的貌美惡毒同窗（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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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反應來得又猛又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液裡燒了起來，從脊椎一路竄到腦後，燙得他整個人發麻發抖。
他猛地翻身下床，赤腳走到院子裡，深秋的夜風灌進領口，涼得刺骨。
顧執青在院子裡站了很久，久到身體的不適被冷風凍得消了下去，才悄無聲息地回到屋裡，在書桌前坐了一整夜。
可醒著的時候逃得開，睡著了卻逃不掉。
後麵他在夢裡又看見了窈柚。
夢裡是他自己的屋子，書桌前鋪著紙筆，窈柚正坐在桌前臨帖，手裡握著毛筆，手腕懸在半空中，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鵝黃的衣裳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
顧執青站在他身後，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桌麵上，把窈柚整個人圈在了懷裡和桌子之間。
他的另一隻手覆上了窈柚握筆的手，帶著那隻手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聲音低沉，在窈柚耳邊說這裡頓筆要有力，再往下走，運筆要穩。
他在夢裡教得很認真，正經克製，是先生教學生時最正經不過的語氣。
可桌案下麵不是這樣的。
他站在窈柚身後，緊貼著那截細軟的腰。
每一次呼吸都在收緊，他的手指扣在窈柚的腰側，拇指陷進那片柔軟的衣料裡，掐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而窈柚還在寫字，被握著手腕，筆尖在紙上一筆一劃地走著，可墨跡卻在發抖。
他握不住筆，整個人被*得往前晃，筆尖在宣紙上抖出一連串不成字的墨點。
硯台裡的墨汁蕩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顧執青在夢裡低頭去看窈柚的臉，看到那雙桃花眼眼尾泛著潮紅，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珠，原本就漂亮的人此刻勾人的像死在他身上。
窈柚在夢裡回頭看他，聲音軟得像要化掉，斷斷續續地喊他的名字：“顧朗……”
顧執青被自己驚醒，感受到下麵的涼意。
窗外的天還沒亮，是黎明前最濃最暗的那段時辰。
他躺在黑暗裡沒有動，就那麼直挺挺地躺著，睜著眼睛，呼吸又沉又急。
任由那片涼意慢慢變冷。
可他腦子裡還在不受控製繼續幻想那個戛然而止的夢，他怎樣把窈柚的衣服脫光，怎樣掐著他的腰，怎樣把窈柚弄的欲仙欲死。
顧執青越想越熱，把手背搭在額頭上，遮住眼睛，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下。
從那天起，顧執青開始想辦法他把窈柚慢慢地往這條路上引。
他是讀書人，讀書人有讀書人的辦法。
他開始給窈柚講故事。不是話本裡那些才子佳人的俗套橋段，而是他從經史子裡精心翻出來，關於男子與男子之間的典故。
那天下午，窈柚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翻話本，顧執青坐在他旁邊，手裡捏著一本書，忽然開口。
“漢哀帝和董賢同榻而眠，董賢睡著了，壓住了哀帝的衣袖。哀帝要起身，又怕驚醒了董賢，就叫人拿刀來，把自己的袖子割斷了。”
他的語調平穩得像在讀《通典》裡的田賦篇，眼睛看著書頁，餘光卻落在窈柚臉上，“割袍斷袖，知己之情，古今難得。”
窈柚翻話本的手沒停，細細思量了下，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兩個男子之間哪有什麼知己之情，不就是斷袖嗎。”
顧執青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
窈柚不知道，他隨口說的這句話，在顧執青聽來有多撩撥。
他垂下眼睫，把書頁翻過去，指尖按在豎排的字上，聲音不變：“嗯，斷袖。”
然後他繼續講下一個故事。
後麵開始給窈柚推薦書看，裡頭有意無意地夾著幾篇關於契兄弟，關於男子相守的篇章。
窈柚翻到了，目光在那一頁上停了片刻，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食指在書頁邊角上蹭了蹭，然後若無其事地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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