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我沒看清路，您的車我，我賠不起的，我是學生，我真的沒有錢，能不能別報警……”
商盛昱的目光越過司機，落在那個學生身上。
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袖口磨出了毛邊。
自行車倒在地上，書包也摔了，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那學生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紅透了，鼻尖也紅，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狼狽得不成樣子。
商盛昱看見那張臉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但也隻是愣了一瞬。
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張臉就生出什麼多餘情緒的人。
眼前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生活磨出來的溫吞和怯弱。
“不用賠了，”商盛昱開口，聲音低沉，被雨聲襯得像隔了一層霧，“王叔，上車。”
司機如釋重負地應了一聲，趕緊繞回駕駛座。
那個學生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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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盛昱沒再多看他一眼，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麵的雨水和那張錯愕的臉。
車重新啟動，平穩地駛離了那條路。
白意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把他整個人澆了個透。
他卻像沒感覺似的，抱著書包，怔怔地望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雨幕裡的方向，心跳漏了一拍。
商盛昱回到老宅的時候，雨已經下大了。
宅子坐落在半山腰，是那種老派的庭院式別墅，中式園林的風格，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商盛昱的父親商遠洲當年買下這裡，就是看中了這份清靜。
商盛昱的母親宋綰清喜歡侍弄花草，院子裡種滿了各色花卉，這個季節開得正盛，被雨水一打，滿地落紅。
管家撐著傘迎上來，替他拉開車門：“少爺回來了，夫人等您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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