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認錯兒時救命之恩的雙胞胎弟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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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從耳垂一路蔓延到側頸，在黑色襯衫領口的遮掩下悄無聲息地燒成一片。
但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眉眼依舊是那副冷淡的弧度，嘴唇緊抿，下頜線繃得硬朗。
二十五年的克製和訓練不是白費的，這些年他在商場上談笑間壓垮對手，在格鬥場上把兩倍於他體重的壯漢摔在地上，他太清楚怎麼把情緒鎖死在這張皮囊底下，不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可他的視線卻像是脫離了大腦的掌控，自動鎖定了那個人。
從臉到鎖骨，從鎖骨到睡袍下擺露出的一截腳踝，每一個細節都被他的目光精準地捕捉放大刻進腦子裡。
窈柚見他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還以為是在對自己進來不滿，心裡那股不開心又往上竄了幾分。
知道商盛昱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窈柚心裡哼一聲，往前又邁了半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足一臂。
他比商盛昱矮了大半個頭，要稍微仰起臉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
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搭上那本舊書的邊緣，不緊不慢地往外一抽。
指尖在抽走書的那個瞬間，有意無意地滑過商盛昱的手背，從食指根部的骨節滑到虎口。
商盛昱的手僵了一瞬。
這樣一隻手可以一拳打斷兩寸厚的木板，單手提著一個成年男人的領子把他按在牆上。
可此刻被那根軟綿綿的指尖輕輕一滑，竟像被火苗舔了一口。
灼熱的癢意從手背那一小片皮膚鑽進去，沿著血管一路上竄，竄過手腕，竄過小臂。
最後全部彙入那顆已經跳得亂七八糟的心臟，燒得他整張臉都熱起來。
手裡的書被抽走了。
商盛昱像是被這個動作從某種遊離的狀態裡驚醒，視線重新聚焦。
窈柚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手裡拿著從他那兒抽走的書隨意地翻了兩頁，撇了撇嘴，顯然對滿頁的法律條文毫無興趣。
他把書往書桌上一丟，書頁在桌麵滑了一小段，撞到筆筒才停下。
然後他歪著頭，用一種驕縱隱隱帶著嗔怪的目光看著他。
商盛昱目光直勾勾落在他的眼睛上，喉結不易察覺地滾了一下。
他應該說點什麼，去糾正他越界的行為，讓這個不知分寸的弟弟出去站好。
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臉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可兩側耳根已經紅透了，像被人在那兒各點了一盞小小的紅燈，在燈光的映照下，醒目得藏都藏不住。
窈柚將他通紅的耳朵儘收眼底，在心裡哼哼了兩聲。
“哥哥找我有什麼事？”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軟綿綿的調子，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好奇。
好像剛才抽書滑手背扔書這一連串的小動作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商盛昱聽到這句話才徹底回神。
眼底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隨即被他自己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今天叫窈柚來書房，原本是要把話說清楚。
讓他不準再犯的，不然就將他送出國，別再回來。
一句話就能把所有越界的試探全部斬斷，把兩個人的關係釘死在“兄弟”的框架裡，永不複燃。
可是現在他看著窈柚，那些準備好的話突然變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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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做的事，”商盛昱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還記得嗎？”
窈柚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想了想，撒了謊。
聲音比剛才輕了大半，帶著一點心虛的飄忽：“哥哥說的是什麼？我不記得了。”
商盛昱預料到他會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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