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偃明沒被這三腳貓的功夫嚇著,就是單純心疼薑畫,可憐的大寶貝變成顫抖的田鼠,如果腰肢沒有被他撈在懷中,隻怕早已經無情地拋下供奉者逃出八百裡。
他好氣又好笑,“沒事。”說完揉了揉埋首在他懷中的薑畫,“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
薑畫這才敢悄咪咪睜開眼睛的一條縫。
司徒偃明回身問兩個獵鬼人道:“你們師承是誰?難道不清楚‘不求不救’的規矩嗎?”
如果這個被鬼怪纏身的人沒有自救的念頭,或是本身甘願供養小鬼,道門修行者便不可多生事端。
中年男人原先見他戴著非富即貴的名牌腕表,還以為能借鬼怪之說敲上一筆橫財,沒想到竟然撞見同行,他倔強地咬死道:“我們沒有佛家師承,不過我們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理。”
這犟起來一根筋的架勢,司徒偃明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原來是還俗禿驢”,他冷漠地望著二人,“你們好管閒事,也得管到對的人頭上,在攔截跟蹤我之前,先打聽一下我的名字,”他頓了頓,笑容譏諷,“我叫司徒偃明。”
兩個獵鬼人一頭霧水,“啊?誰?”
司徒偃明:“……”
佛與道分屬不同流派,底層小角色沒聽說過他在道協的名諱很正常,再加上他地位超絕,本就不常在俗世走動……可是當著薑畫的麵,獵鬼人無知的模樣很是讓振振有詞的他丟了個大臉。
這種情境下,他越發露出了意味不明的�}人的笑,“很好。”
想也知道,這兩人的下場會有多麼淒慘,偏僻的巷子裡,薑畫伸手捧著男人摘下的江詩丹頓百萬級腕表,都不太敢看倒黴蛋們被揍成了什麼泥樣。
原來君子端方優雅知節的司徒先生也有不文明的時候呀!
――他不知道的是,三百年前的薑畫單純天真,而司徒偃明則是個徹頭徹尾道貌岸然的流氓。
薑畫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陽台上的晾衣杆上拿下自己的娃娃,娃娃今天洗香香啦,因為昂貴垂順的發絲濕漉不宜外出,他這才忍痛將娃娃留在家中,此時仔仔細細檢查一番,娃娃還在他懷中動了動小手。
“哇,寶寶你醒了嗎?你睡了好久!明天我帶你去坐旋轉木馬吧,可好玩啦!”
他摟著小心肝絮絮叨叨今日的收獲,他還吃了草莓糖葫蘆呢!
隔著一扇門的外麵,司徒偃明手心掐了個決,一個小紙人輕輕晃了晃身體,這一動作又引來薑畫的咯咯笑聲,他就像是操控著傀儡,令娃娃能夠回應薑畫滿溢的舐犢之情。
希望謊言能夠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娃娃每天不會和薑畫互動很長時間,也暫時不能說話,但薑畫已經非常滿足了,他可以聞到娃娃身上的氣息,令他心安,晚上也能在瓷瓶中睡個好覺了。
幾天前他被司徒偃明打傷心口,差點傷到魂體根基,好在一道扶靈術將他保全,如同滋養枯木的靈液,後來在家,晚上必備項目就是洗澡泡藥浴,據說浴缸裡添加了很多靈藥,他不會辨別藥草,隻能用魂體感受那充沛的養分,所以並不知道自己消耗的是價值幾何的東西。
在愛人失而複得,腦子逐漸清醒的司徒偃明從本市異族圖書館借閱了數本講讀鬼類以及養魂的書籍,總不能每一次隻會念一段扶靈咒吧,雖然道門目前修行最高造詣者念出來的扶靈術,確實要比半吊子的小輩渾厚深重,輔以靈藥固體,薑畫身上連個傷痕都沒有留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亂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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