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不安的蝴蝶,纖細輕薄又脆弱,充斥墨色的眼眸中流淌過掙紮的波紋。
司徒偃明感受到了他的害怕。
瑟縮成一團的小動物總會有逃避的本能,他看著他的眼神,就像遭遇了洪水猛獸,迫不及待將自己的身軀藏起來。
隨即,第二聲雷電作響,櫃麵與牆壁形成的角落不再擁有庇護的安全感,薑畫像隻鵪鶉似的伸手抱住自己的腦袋,不敢想也不敢聽,“嗚……”
一片冰寒間,他察覺男人蹲下1身,用溫暖的被子包住了他的魂體,溫熱的體溫直達他從不跳動的心臟,然後穩穩地,他被人像菜盤子一樣端起,放到了床上。
薑畫從鬆軟被褥中刨呀刨,鑽出半身,露出發絲淩亂的腦袋,看到司徒此刻正對著他笑,一雙淡漠的眼眸竟然也能顯得脈脈含情,琥珀色的瞳孔像是雪山之巔積了一池水,水色的漣漪蕩漾在島心裡,“害怕打雷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話語是那樣溫柔。
薑畫一時以為自己剛才做了噩夢,錯覺幻聽,誤以為司徒先生是壞人,可下一聲驚雷起時,他又聽到了那句撕心裂肺的哭號,是一個小女孩的尖叫,“快――快……跑!”
是寶寶!
他聽到了!
是……被眼前男人一擊打碎的……寶寶的聲音!
薑畫再次裹在被中發起抖來,混亂的情緒沒過鼻息幾乎快要攀至頂峰,最後司徒偃明見安慰無果,隻得摟住他輕哄,“我幫你把耳朵捂上,這樣你就不會聽到了。”
可憐的寶貝,原來這麼害怕打雷,這些年的雨夜,他一隻孤魂野鬼連處避雨的家都沒有,是怎麼過來的呢?
司徒偃明摸了摸懷中人的背脊,蝴蝶骨入手觸感嶙峋突兀,那麼瘦,那麼輕,渾身沒丁點肉,疼得他心都要化成苦澀的汁液,倒流進血肉裡,“別怕,我在。”他剛要覆上懷中人的耳朵,就被薑畫小鹿似的忽然一撞。
噗咚。
美人正好撞進他的懷裡,也撞進他的心裡。
薑畫主動環住他的胸膛,冰涼的臉頰和鼻尖蹭著他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跳。
司徒偃明瞬間從頭燥動到腳,理智隨著窗外的陣陣雷雨被風打去。
“怎……怎麼了?”男人說話也不流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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