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夜探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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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頌月攥著短匕的手又緊了緊，耳尖貼著冰冷的牆壁，仔細分辨著樓下的動靜。
那腳步聲沉得發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卻又帶著滯重感 ，感覺不是殺手，殺手的腳步不會這麼拖遝。
她悄無聲息地挪到樓梯口，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往下看，隻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堵在客廳門口，粗短的手指還在摩挲著剛撬開的門鎖，不是某會的曹八元是誰？
說起這曹八元，滬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太出名了。
沒辦法，這人體重得有200多斤一身肥肉，在這個老百姓都吃不飽飯的年代，他胖的突出；就是個異類，關鍵是 這人還窮凶極惡，自打他四年前進了某會之後，那就是如魚得水，滬市的正常人就沒幾個不恨他的，他也成了魔鬼的代名詞。
一般人家用來嚇小孩兒都是說：“快看，曹八元過來了~他可是吃人不放鹽的主兒，再哭讓他吃了你~”
沒想到這 人竟然今晚會過來季家？難道他與幕後黑手有聯係？不管是誰，隻要牽扯到季家的滅門案，那都得給她死。
曹八元可不知道自己一腳踏入了鬼門關，他此時正喘著粗氣，刀還插在門縫裡沒拔出來。
他抬頭掃了眼客廳裡一字排開的九具棺材，燭火被夜風吹得明明滅滅，映得棺材板上的木紋像一張張扭曲的臉。
可他半點沒覺得瘮得慌，反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閃著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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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季家的這些棺材，他還有點惱火這些人死的太早了，媽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搶在他前頭下了手，他什麼也沒得到~。
真他媽的混蛋！
要不是鄭清方那老東西磨磨蹭蹭顧慮太多，說什麼 季家是紅色資本家、民族資本家，他們過去找茬是師出無名，猶豫好久，他怎麼會落到什麼也沒撈到的地步？
想當年他在郊區磚窯廠 “處理” 那些不聽話的 “問題分子”，堆成山的屍體他都敢親手拖去埋，季家這點血漬算個屁？
再說了，他曹八元在滬市混了這麼多年，憑著兩百斤的體重和心狠手辣的名聲，哪個見了他不是繞著走？季頌月那個小丫頭片子，不到十八歲，胸口還縫著線，就算沒受傷，在他眼裡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小美人兒，別躲了，老子知道你在樓上。” 曹八元的聲音粗啞，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
“你家都這樣了，還硬撐著乾什麼？乖乖下來陪老子玩玩，往後季家剩下的那些寶貝，老子都給你留著，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大搖大擺地往客廳裡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 “咚咚” 的悶響，驚得燭火又是一陣亂顫。
樓上的季頌月心沉了沉。
她原以為是殺全家的凶手找上門，沒想到是曹八元這個貨。
可轉念一想，曹八元是會裡的人，說不定知道些什麼。她迅速收斂了眼底的殺意，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曹…… 曹隊長？您怎麼會來這裡？我家如今這個境地，你都不怕晦氣嗎……”
曹八元回頭一看，頓時眼睛都直了。
月光順著樓梯灑下來，落在季頌月蒼白的臉上，額頭上還綁著一塊 紗布，她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單薄的身子裹在一件素色的睡衣裡，胸口的繃帶若隱隱若現，看起來柔弱得風一吹就倒，我見猶憐。
這模樣，比他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還要勾人，滬市第一美人的名頭果然不是吹的，都病成這樣了還能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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