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總指揮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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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你們入伍時，我告訴你們，這場戰爭不是為了吉隆坡的政客，是為了你們身後的家人和三百三十萬華人。
現在我要告訴你們另一件事。”李學武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戰爭已經正式開始了，婆羅洲前線每天都在死人。”
馬來軍團已經在打拉根海灘上與印尼軍隊交上了火，甚至在納閩島的叢林裡被蘇製衝鋒槍壓得抬不起頭。
我們在這裡還有時間訓練，是因為他們在前麵替我們擋著。”
他停了下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
“但他們擋不了太久，印尼人正在集結第二支部隊，我們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你們將不再是訓練場上的新兵，你們將是馬來西亞華人誌願旅第一旅的士兵。
你們將成為這個國家曆史上第一支以華人為主體的正規作戰部隊。”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骨頭裡，“不管戰後他們承不承認，不管戰後他們給不給我們權利，至少這場仗是我們是為自己打的。”
現場沒有人說話，操場上的沉默像一堵牆，厚實而又顯得沉重。
然後劉永福吐掉嘴裡那根永遠不點燃的草莖，站起來。
他身後的二十三個金三角老兵也站了起來，然後是黃根生的重機槍班。最後，八千名華人青年齊刷刷站起來。
李學武點了點頭，然後走向電台室。
他有一封密電要發往香港，電報內容他已經斟酌了三天。
“華人誌願旅第一旅和第二旅已初步成軍。
將在三十天內完成所有訓練課目，屆時可投入婆羅洲前線。
但需要更多時間訓練後續部隊，救國軍的馬來民兵也在同步整訓，戰爭已經開始，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電報發出去後，他站在電台室門口，望著操場上正在散去的隊伍。
夕陽把橡膠林的影子拉得很長，訓練營的夥房煙囪正升起炊煙。
明天早上四點半，訓練繼續。
1962年4月，台島。
光頭同意釋放孫利人的消息，在台島高層引發了一場無聲的地震。
沒有人公開反對。
沒有人敢。
但總統府的走廊裡，參謀總長和國防部長交換眼神時，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詞，瘋了，老頭子一定是瘋了。
1962年4月17日，台中向上路一段18號。
那扇關了七年的鐵門從外麵被打開時，孫利人正蹲在院子裡給一株茶花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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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衫，袖子卷到肘彎，手上全是泥土，陽光把茶花深綠色的葉片照得發亮。
憲兵隊長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份國防部的紅頭文件，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宣讀。
僵了片刻之後，他把文件收進公文包，用一種不太標準的立正姿勢站好，說了句隻有對老長官才會說的話，“您的限製居住令解除了。
國防部讓我通知您，明天上午十點，光頭在士林官邸等您。”
孫利人蹲在地上，手裡的花鏟停在半空中。
他盯著那株茶花看了很長時間，隨後他把花鏟插進土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告訴他，”他說，“我明天準時到。”
這是孫利人七年來第一次走出那扇鐵門。
門外沒有軍車，沒有儀仗隊，隻有一輛半舊的黑色雪佛蘭和兩個穿便衣的侍衛。
車駛出台中市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日式平房。
芒果樹還在，後院那棵桂花樹已經開過一季又謝了一季。
他在那裡種了七年花，養了七年雞，寫了三百多頁戰術筆記。
第二天上午，士林官邸。
光頭站在書房窗前，背對著門。
孫利人被引進書房時，兩個人隔著一屋子沉默對視。
七年。
上一次見麵還是1955年，在軍事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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