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他。
“先校秤。”
栓子傻眼。
“校秤又是啥？”
林淮把幾枚銅錢放到桌上。
“用固定重量的東西反覆比。秤不準，稱出來的葯就是害人。”
老趙頭在旁邊聽得牙疼。
他以前造彈，全憑手感。
一勺藥，多一點少一點，就那麼回事。
現在林淮連一小撮葯都要稱，他心裡覺得煩，可又挑不出毛病。
中午時，第一批新殼開澆。
土高爐被重新清理了一遍。
林淮讓人把最爛的鐵料剔出去，隻留下斷鍋、舊農具、幾塊能用的廢鐵。
老趙頭心疼那些被挑出去的料。
“這都能化。”
“能化不代表能用。”
“可咱缺鐵。”
“缺鐵也不能把垃圾往彈裡塞。”
老趙頭憋著氣，把廢料扔到一邊。
鐵水出爐時，所有人都屏住了氣。
老趙頭親自掌勺。
鐵水倒入新模，滋滋冒煙。
有兩個模子當場裂了。
老趙頭臉一黑。
林淮沒罵，隻讓栓子記下。
“模一號，烘乾不足，廢。”
“模三號，砂配比不對，廢。”
栓子趕緊寫。
老趙頭這下明白了。
林淮不是為了罵人。
他是要找錯在哪。
下午，第一批粗殼脫模。
隻有九個能看。
老趙頭把那九個殼擺在鐵砧上，自己先拿鎚子輕敲。
“這幾個還行。”
林淮拿起來，一個個看內腔。
“六號可用。”
“七號砂眼多，廢。”
“八號厚薄差太大，廢。”
老趙頭臉又抽了一下。
“八號我看著挺結實。”
“結實不等於好炸。”
“可廢了可惜。”
“送出去更可惜。”
老趙頭磨了磨牙，最後還是把八號丟進廢料堆。
剩下四個殼，進入刻槽。
老孫拿著小鑿子，先不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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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刻多深？”
林淮拿木炭在內壁畫線。
“半粒米深。寧淺別穿。”
老孫小心鑿了第一道。
林淮看了看。
“太深。”
老孫手一抖。
“廢了？”
“沒穿，能補救。旁邊槽減淺。”
老孫鬆口氣。
整個下午，修械所所有人的勁兒，都被這幾個小殼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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