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體內的排子槍齊射。
子彈砸在九四式裝甲車的正麵斜裝甲上，崩出一串串無用的火星，
卻成功拽住了日軍的視線。
噠噠噠噠！
中間那輛九四式裝甲車的炮塔重機槍開始瘋狂還擊。
密集的高速子彈貼著李雲龍的後腦勺飛過。
空氣被撕裂的灼熱氣流颳得他頭皮發麻。
子彈擊中前方一米處的泥地，濺起大塊的堅硬土塊。
啪！
一塊帶著彈片餘溫的土塊重重砸在李雲龍的左臉頰上。
泥土散開，劃出一道血口子。
李雲龍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連呼吸都壓進了喉嚨底。
雙手死死抓著破甲雷，雙腿猛蹬，身體借著重機槍掃射的間隙。
猛地向前一竄，滾入一個由迫擊炮彈炸出的淺坑。
距離最前方的裝甲車，還有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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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駕駛員踩死油門。
龐大的鋼鐵車身碾碎一切障礙。
排氣管噴出的黑色尾氣帶著濃烈的柴油味，迎麵撲來。
李雲龍趴在彈坑邊緣，死死盯著那條不斷轉動的金屬履帶。
履帶闆上的鉚釘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左側的一名老兵起身準備躍進下一個彈坑。
探照燈光柱突然掃回。
光斑捕捉到了那名老兵的背影。
重機槍瞬間調轉槍口。
火舌噴吐。
十幾發子彈直接擊碎了老兵的胸腔。
老兵連哼都沒哼一聲，重重栽倒在泥水裡。
他腰間的破甲雷摔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李雲龍咬碎了牙根。
他沒有停頓，趁著重機槍向左側掃射的幾秒鐘，再次躍出彈坑。
十五米。
十米。
履帶的轟鳴聲震得地麵直發抖。
機械碾壓的噪音完全覆蓋了周遭的一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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