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工業降維，鋼鐵巨獸的葬禮“一。”
轟！轟！轟！轟！
四聲極其沉悶的爆炸聲接連在陣地前沿的爛泥地裡炸響。
剩餘兩輛九四式裝甲車的底盤。
在三兩高壓黑火藥和數百塊高錳鋼破片的切割下，如紙糊般被接連撕碎。
極其尖銳的金屬斷裂聲刺痛耳膜。
內部高壓氣流倒灌。
砰的一聲巨響，兩輛裝甲車的引擎蓋被瞬間震飛。
帶著刺耳的呼嘯砸向後方幾十米外的日軍人堆。
滾滾的黑煙夾雜著暗紅的火苗，順著底盤裂縫和車頂觀察窗瘋狂竄出。
三輛不可一世的鋼鐵巨獸，履帶斷裂，承重輪崩飛，徹底淪為癱瘓在泥水裡燃燒的鐵棺材。
失去裝甲車的龐大車體掩護，跟在後方的日軍步兵瞬間暴露。
探照燈的鏡片雖然碎了。
但裝甲車燃起的三團巨大篝火，直接把陣地前沿照得亮如白晝。
前排端著三八大蓋的日軍步兵，衝鋒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原本猙獰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見鬼般的極度不可置信。
“納尼？”
帶隊的日軍中尉死死盯著前方冒煙的鐵棺材，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帝國戰無不勝的戰車。
連國軍的迫擊炮都極難正麵摧毀的重型裝甲。
就這麼被幾顆不起眼、連木柄都沒有的黑罐子報銷了？
陣型大亂。
前排的日軍下意識後退，皮靴踩到了後排士兵的腳麵。
推搡、驚呼、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夜風中響成一片。
“吹衝鋒號！給老子剁了這群狗娘養的！”
張大彪從戰壕裡一躍而起。
他滿臉泥汙，雙手死死攥著那把寬背大刀。
刀身在熊熊火光下，折射出暴虐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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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答答。
司號員鼓起腮幫子，激昂的衝鋒號音瞬間刺破夜空。
被裝甲車機槍壓著打、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新一團漢子們，如出籠猛虎。
“殺！”
幾百號人端著上了刺刀的老套筒，齊刷刷躍出掩體，撲向失去掩護的日軍步兵。
白刃戰瞬間爆發。
大刀砍進骨頭的沉悶聲、刺刀入肉的噗嗤聲、垂死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血肉磨盤再次轉動。
李雲龍從泥水裡爬起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左手還死死攥著那半拉沾血的布褡褳。
他擡起粗糙的右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泥。
看著前方那三團熊熊燃燒的巨大篝火。
看著火光中被一營戰士追著砍的日軍步兵。
李雲龍咧開大嘴。
“哈哈哈哈！”
他笑得像個不加掩飾的瘋子。
粗糲的嗓音在戰場上回蕩，透著砸碎日軍重火力裝甲的極度暢快。
打了一輩子仗，他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這麼痛快的反擊戰。
他甚至沒有去摸槍。
就這麼站在彈坑邊緣，看著眼前燃燒的金屬廢墟，享受著工業化殺器帶來的極緻暴力美學。
陣地後方兩公裡外。
日軍前沿指揮所。
大隊長武田少佐站在高處的瞭望台上。
舉著高倍望遠鏡的雙手劇烈顫抖。
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
修剪整齊的指甲死死摳進望遠鏡的皮革貼麵，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武田少佐喉嚨裡發出變調的嘶吼。
聲音裡透著極度的驚恐與癲狂，平日裡帝國軍官的沉穩和傲慢蕩然無存。
他猛地放下望遠鏡，一把揪住旁邊參謀的衣領，吐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土八路的劣質黑火藥，連我們的步兵鋼盔都炸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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