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您長得好看
走出寢殿, 陸晏和從外麵將門落了鎖,便徑直走出杏園,到了外麵的竹林,手指放在唇邊打了聲呼哨, 哨音未落, 兩個黑影從竹林裡閃身出來,迅速來到陸晏和麵前, 躬身施禮:“督主有何吩咐?”
陸晏和繼續往前走, 示意二人跟上:“隨我去趟惜薪司。”
暗衛注意到他的腿傷:“督主有何事, 交代給我和銀玄就是。”
陸晏和搖頭, 薑寶瓷性情魯莽, 一定會留下許多不利的證據,他得親自去處理乾淨, 即使銀良和銀玄二人訓練有素行事縝密, 也難保不會有疏漏。
此時二更剛過,惜薪司的掌事太監姚擁同幾個心腹青衣長隨正在堂屋吃酒烤肉,桌上杯盤狼藉, 那起人一個個喝得七葷八素。
陸晏和三人翻過院牆, 悄聲行至窗外, 就聽裡頭吵吵嚷嚷。
一個內侍道:“掌事, 這都二更天了,劉掌印怎麼還不出來, 他又沒個真家夥事兒,在裡頭消磨個什麼。”
“就是, 早早的打發他走了,咱們兄弟幾個也好樂一樂。”
“你別說,今兒這小宮女當真是膚如凝脂, 那櫻唇瓊鼻,楊柳身段兒,真真是極品,白日裡我打她那兩下,手掌像摸著塊嫩嫩的豆腐。”
陸晏和眼皮跳了跳,一雙眼眸寒潭般深不見底。
屋內另一人道:“叫你這麼一說,咱心都癢了,也難怪劉掌印流連不肯去,恐怕身上更有妙處。”
幾人哄笑起來,姚擁咳了兩聲,清清嗓子道:“你們莫急,且再吃幾杯,把心放到肚子裡,哪次有好處掌爺我忘了你們的。若過了三更,劉掌印還不出來,本掌事就替你們走一趟,去催一催。”
“掌事大義。”
幾個長隨笑著站起來,起哄都去敬掌事的酒。
陸晏和在外麵,聽到他們的浮聲浪語,麵色陰沉下來,一言不發行至後院,找到那間廂房,一進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借著月光,陸晏和立在門口,掃視一圈屋內,看到了兩具倒地的屍體,裡麵床上還有一具,真不知薑寶瓷一個弱女子,是如何能以一敵三,從這裡逃脫的。
他命銀玄和銀良二人在外守著,自己小心避過地上的血跡,進到屋內,從裡到外仔細查看一遍,卻並沒有發現薑寶瓷留下什麼破綻,隻有那三人屍首頸間的致命傷,可以校驗出是女子的發簪刺傷的,憑此能夠確認凶手是個女子,縮小搜查範圍。
除此之外,房間裡沒有一點可以追蹤的蛛絲馬跡,灶膛裡的一團灰燼,也看不出燒得是什麼。
陸晏和鬆了口氣,心中竟有幾分讚賞,看來那小宮女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粗枝大葉,不僅膽大,而且心細。
兩道沉穩的目光落在三具屍體上,陸晏和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三人脖子上又割了一道。如此一來,原有的傷口就變成的刀傷,宮中查禁兵刃很嚴格,一般的宮女太監,是絕對摸不到刀劍的,這樣也就不會有人懷疑到薑寶瓷身上。
補完刀,陸晏和收起匕首,重新關上房門,舉目看向庭院中。
廂房門口向東,雪地上有一排腳印,雖然被刻意破壞過,但還是能看出來有人從此經過,若查探下去,也是麻煩。
沒辦法去除,那就加上更多。
三人沿著腳印的方向來回走了幾趟,原本孤零零的一排腳印變得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是幾個人的。
現場應該再沒有疏漏了,陸晏和吩咐銀玄:“惜薪司出了人命,你去東廠調人過來,先把掌事牌子並幾個長隨抓了押去詔獄。”
“是。”銀玄應喏,“督主,用不用知會禁衛軍一聲。”
“不必,那都是曹臻的人,行動的時候避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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