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些冷飯,此刻都凍得牙齒打顫。
薑寶瓷下了轎,先到西廂拿出所剩不多的銀兩,鉸了兩塊碎銀子給轎夫,打發他們去了,又讓李鬆趕緊去點上火爐搬到殿中,再燒一鍋熱水來。
李鬆答應一聲,小跑這去忙活,跑出去幾步又折回來,從懷裡掏出一包點心,塞到薑寶瓷手裡:“姐姐,剛在陸督公那裡,他賞的,我吃不了,厚著臉皮討回來一些,還溫熱著,你拿進去和娘娘、嬤嬤一起吃,我這就去燒熱水,一會就好。”
薑寶瓷拿著點心進屋,一眼看到床上的李才人,她臉色蒼白嘴唇青紫,額頭的傷口褪了痂,雖小心敷藥調養,到底留下了疤,十分姿色隻剩了一分,哪裡還有以前雍容華貴、儀態萬千的影子。
“娘娘,我回來了。”薑寶瓷壓下心中酸楚,走到床邊,把點心遞給王嬤嬤,“你們先吃點東西,我要了炭火來,小鬆子去燒水了,一會就好。”
李才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把人摟到懷裡:“阿彌陀佛,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本宮了。”
薑寶瓷噗嗤一笑:“娘娘最不信鬼神之說,怎麼還念起佛來了。”
“你少逗貧,跟我說,一整天都去哪兒了?”李才人正色道,“小鬆子出去找了你好幾趟,各處都沒有,麗妃那裡說你早起去了一趟,很快就走了,怎麼大半夜才回來,腳還瘸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憑我這一身拳腳,誰敢欺負我,娘娘放心吧。”薑寶瓷不想讓她擔心,扯謊道,“我是瞧著麗妃娘娘那裡炭火也不多,就沒要她的,轉而去找了陸廠督,誰知路上滑崴了腳,陸廠督又去上值不在杏園,我腿腳不便,索性等他回來,因此耽擱了。”
李才人將信將疑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遭,突然問道:“早起我給你的灰皮襖子呢?”
薑寶瓷一愣,隨即道:“杏園那邊屋裡熱得很,我便脫了,回來時忘記穿,便落下了,趕明兒我再去一趟取回來就是。”
李才人看著她身上頭上簇新的衣飾,沒再追問,隻囑咐道:“一件衣裳而已,也不值什麼,即落在外頭了不要也罷,你這幾天別出去了,先好好養傷吧。”
“我知道啦,娘娘快吃點心吧,一會該涼了。”薑寶瓷答應著,想趕緊敷衍過去,便站起身,“你們先吃,我去瞧瞧水燒好了沒,泡壺熱茶來。”
王嬤嬤卻道:“你腳上有傷亂跑什麼,好生坐著我去罷。”她給李才人遞了塊兒玫瑰石榴酥,又拿來軟枕讓李才人靠著,便下了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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