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背靠著一棵枯樹。
他擰開日軍的水壺，大口大口地灌著涼水。
他擡頭看了一眼穀口那些搖晃的屍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肚子裡空空如也，連吐的資本都沒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風穿過那些倒吊的屍體，發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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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精衛吃完最後一口牛肉，把空罐頭盒扔在腳下。
“團座，咱們就在這耗著？”一連長壓低聲音。
“耗不住，等天完全黑了，派幾個人出去摸摸鬼子的底，看看有沒有別的路能翻過大洪山。”宋精衛摸了摸手腕，盤算道。
就在這時。
峽穀外，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馬達轟鳴聲。
一連長迅速趴在岩石邊緣，端起步槍。
宋精衛站起身，快步走到懸崖邊，居高臨下地向下俯視。
視線穿過薄薄的夜霧，落在了日軍陣地側後方的一條土路上。
一輛掛著青天白日旗的吉普車停在了距離日軍封鎖線兩公裡外的一個土坡下。
那裡是一片國軍潰兵和難民混雜的真空地帶，日軍的巡邏隊還沒有完全控製那片區域。
吉普車的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人影從車上跳了下來。
那人沒有走向日軍的陣地，而是避開了大路，鑽進了一旁的荒草叢，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峽穀背麵的小路摸過來。
宋精衛眯起眼睛。
距離太遠，光線太暗，看不清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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