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捅進胸膛。
槍托砸碎麵骨。
一營長的大刀砍卷了刃，卡在一個日軍軍曹的鎖骨裡拔不出來。
他果斷鬆手，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頂著周圍日軍的胸口連開數槍。
老狗的輕機槍當成了重鎚，左右橫掃，生生在日軍的人群裡蹚出一條血路。
日軍的陣型被這股不要命的衝擊力從中間鑿穿。
坦克裡的日軍駕駛員看到步兵防線崩潰，慌亂中想要倒車。
履帶碾壓在身後的日軍傷兵身上，引發陣陣慘叫。
“穿過去！不要戀戰！”
宋精衛沖入敵陣，手槍連續擊發。
兩名試圖阻截的日軍倒在血泊中。
他一腳踩在日軍的屍體上，躍過一個彈坑。
兩百人的突擊隊，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切開了日軍聯隊的包圍圈。
身後的峽穀被拋下。
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跑！散開跑！”宋精衛大聲下令。
脫離了混戰區域，日軍的重機槍很快就會恢復視線。
如果聚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士兵們四散奔逃，向著前方的一片建築廢墟狂奔。
那是隨縣邊緣的一個村鎮。
原本繁華的村落，在連續半個月的艦炮和飛機轟炸下，已經化為一片焦土。
宋精衛第一個衝進廢墟。
他靠在一堵隻剩半截的青磚牆後，轉身舉起步槍，掩護後麵的士兵。
“砰！砰！”
兩名追在最前麵的日軍應聲倒地。
老狗和柱子互相攙扶著跌進了一處倒塌的院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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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營長帶著剩下的幾十個人陸陸續續鑽進了這片磚瓦的迷宮。
後方，日軍的追兵在距離廢墟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輛沒有受損的八九式中型坦克開了上來，炮口對準了這片焦土。
日軍步兵在坦克兩側散開，開始構築包圍圈。
他們沒有貿然衝進廢墟。
巷戰是步兵的絞肉機，日軍指揮官打算用大炮先把這片廢墟再犁一遍。
“轟！”
坦克炮開火了。
一發穿甲高爆彈擊中了一麵土牆。
牆體坍塌，磚石四濺。
躲在牆後的兩名國軍士兵被飛濺的磚塊砸中，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團座，鬼子圍上來了。”一營長蹲在宋精衛旁邊，大口喘氣。
宋精衛透過磚縫看了一眼外麵的坦克。
“清點人數。”
一營長回頭看了一眼散落在周圍廢墟裡的士兵：“不到一百二十人。”
從三百四十人，到一百二十人。
僅僅一個衝鋒的代價。
方嵐也跟著跑了進來。
她的風衣被燒焦了一大塊，頭髮散亂，臉上全是黑灰。
她抱著那個沒有鏡頭的相機，靠在牆角發抖。
宋精衛收回視線。
他擡頭看了一眼這片佔地麵積不小的廢墟。
縱橫交錯的斷牆，倒塌的屋頂，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迷宮。
“第一道命令，所有人，離開街道和巷子，退到屋子裡去。”宋精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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