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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要反覆確認前方的樹冠和草叢。
天色暗了下來。
山林裡的光線變得昏暗。
日軍停止了搜索。
在不熟悉地形的山區走夜路，麵對這種神出鬼沒的冷槍，等同於自殺。
聯隊長小島內川接到了前方的戰報。
他站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山坳裡。
這裡被臨時設立為前敵指揮所。
小島內川一把將戰報撕成碎片，砸在地上。
“懦夫！一個聯隊的皇軍，被十幾個支那狙擊手嚇得不敢前進！”小島內川的臉色鐵青。
“大佐，山地地形複雜，視線受阻，我們的步兵失去了火炮支援，傷亡很大。”參謀長低頭彙報。
“火炮支援？”小島內川轉過頭，看向後方。
幾百名炮兵正趕著騾馬，將六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四門七十五毫米山炮拖進這個山坳。
“把炮陣地設在這裡，距離前方搜索線兩公裡。”
小島內川指著前方的群山。
“天亮以後，搜索隊每推進五百米，炮兵就進行一次覆蓋，把那片樹林給我炸平！我倒要看看，那些老鼠還能藏在哪裡。”
……
夜幕降臨。
大洪山腹地。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宋精衛坐在洞口的石頭上。
洞裡沒有生火。
六十多名特務連的士兵靠在石壁上休息，嚼著從樹上摘下來的苦澀野果。
方嵐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鋼筆，但光線太暗，什麼也寫不出來。
老狗帶著兩個冷槍班的士兵，借著夜色摸回了山洞。
“團座。”老狗蹲在宋精衛麵前，壓低聲音，“摸清楚了。”
“鬼子的大部隊在山外紮營了，不敢連夜進山。”
老狗咽了口唾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但是，鬼子把炮兵陣地前推了，就在距離我們十裡地的一個山坳裡，六門步兵炮，四門山炮，看架勢，明天天一亮，他們就要用炮火開路，燒山清剿。”
一營長在旁邊聽著，拳頭砸在石壁上。
“十裡地，大炮一響，咱們這幾十號人根本藏不住，這山裡的石頭雖然硬，但也扛不住成噸的炸藥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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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精衛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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