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出灌木叢。
他們順著山坡滑下，走進了濃霧瀰漫的山穀。
剛進入穀底，立刻被周圍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淹沒。
到處都是黃綠色的軍服。
沒有人在意這支突然多出來的二十人小隊。
大家都在往空投箱的方向擠。
宋精衛拄著步槍，混在人群中，慢慢向前挪動。
他的眼睛在人群的縫隙間快速掃視。
降落傘下麵掛著的木箱，分為兩種。
一種箱體上印著黑色的圓圈，裡麵裝的是大米、牛肉罐頭和乾菜，這是口糧。
另一種箱體上印著紅色的十字，或者沒有標記隻有編號，那是醫療藥品和彈藥。
宋精衛的目標很明確。
食物要搶，但彈藥更重要。
沒有子彈，吃得再飽也是死。
“往右邊靠。”宋精衛壓低聲音。
隊伍在人群中擠出一條縫，緩慢地向右側移動。
右側的一棵大樟樹下，倒掛著一個完好的大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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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守備小隊的日軍正在用刺刀割傘繩，試圖把木箱放下來。
木箱的側麵，印著一長串日文編號。
那是六點五毫米步槍彈的專用彈藥箱。
宋精衛帶著人，跟在幾個瘋狂往裡擠的日軍散兵身後。
前麵那幾個散兵餓紅了眼，不管不顧地往裡沖。
“滾開！聯隊長命令，物資必須統一分配！”一個守備小隊的少尉拔出指揮刀，擋在大樟樹前麵。
散兵們停住了腳步，看著那把明晃晃的指揮刀，眼神裡透著畏懼。
宋精衛沒有停。
他推開擋在前麵的兩個日軍散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最前麵。
少尉看到一個同等軍銜的軍官走過來，眉頭緊皺。
宋精衛滿臉泥汙，軍服破爛，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他盯著那個砸在地上的彈藥箱。
宋精衛身後的二十個國軍士兵，也跟著湧了上來。
他們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群殭屍一樣靠近。
少尉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群人太安靜了。
他們雖然步履蹣跚，但二十個人的陣型卻沒有散，隱隱呈扇形包圍了過來。
更重要的是，少尉看到這些人雖然把步槍當拐棍拄著，但右手的手指全都搭在扳機護圈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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